郭想卿对李静知与君然就没那么多话，她完全是那种避之不及，不想在他们身边多待的态度。

“好了，你们这两天多休息，没什么事我走了。”

郭想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见郭想卿诊断李静知没什么大碍，君然的心终于放下，眼皮变重，没过几秒便陷入了梦乡。

*

昏暗的石窟内，壁崖上许许多多的洞窟内，摆放着肃穆庄严的石像，有些甚是诡异，有些兽神人脸，还有些悲悯垂视。

一位步伐健硕的老人点燃手中的香，恭敬地插在石窟中央的香炉上。烟雾渺渺，让这冷寂的石窟有了一丝温度。老人不欲多留，转身之际，听到不远处碎裂的声音。两只眼皮耷拉有深陷的眼睛瞪大了，不可思议地超脆裂处看去。

接着他拨出电话。

“奢比尸的石像裂了！怎么回事？”

回话的人声音虚弱：“灵异处，谢家与佘家已经发现此事，奢比尸神魂已被毁，不过很多实验体已经回收了，而且奢比尸的神力我们也吸收了一些，损失不大。”

“神魂被毁？这不像他们的手段，他们只会控制各个祭点。”

“是我小看了普通人类，万万没想到没有栽在他们手里，却栽在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手里。”

“你！”老人还想再说什么，却生生按捺住了，“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用再说了，剩下的等谢玉林回来复命的时候再说吧。”

挂断电话，老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阴影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问道：“徐老，上面的人发现了？”

徐老冷笑一声：“发现了又如何？如今他们已经奈何不了我们了。”

中年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关于试验品，我们已经有最新发现，正在产出二代U112，不过，我们需要数据，更多数据才能制作出完美品。我可不希望他们再动不动就碎了。”

“我知道了，既然谢家已经注意到了，那么一切都好安排，你想要什么数据去跟季春说，他会搞到的。”

“你还真会使唤我手底下的实验品，季春可以我如今最得意的作品，你到用起来不心疼。”男人惋惜又抱怨的口吻一变：“不过，下一个总是最好，在U122出生之前，可别把我的季春用坏了。不过，奢比尸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吗？这对您来说可算是失败呢。”

“哼，”老人鼻子喷出一口气，“奢比尸自取灭亡罢了，一个未苏醒的半神就想要恢复以往的荣光不被我们裹挟。就算没有这出，不久之后也会被我们毁灭的。这段时间怎么不见虫叔？”

“他啊，他契约了一个半身，正在炼化呢。不过这个半身的原主人的小师弟找来了，他正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消灭那个人呢！”

“行了，不就是掠夺一个小小法师的半身，居然这么谨慎，让他回来，我有事情交代他去办！”

“是！”

*

君然再次醒来，他扭头见另外三人还在沉睡，李静知面色恬静，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起伏，晨曦微光透过玻璃，打在李静知略显苍白的脸上，像无暇美玉。

君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李静知，明明就在他隔壁床，却又觉得他离李静知好远。

他不满足于这距离，想他离李静知很近，非常近。他伸出手，虚虚地描摹李静知有些碍眼的苍白的嘴唇。但他没有再有其他动作，就这么安静地看着睡梦中的李静知。

李静知餍足的睁眼眼睛，入目的便是君然在阳光下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他那样专注地盯着自己。

每次受伤醒来，便会面对这样一双眼睛。一如十年前他茫然空洞地醒来，最先看到的也是君然这双好看的眼睛，他握着自己的手，如钢铁般坚毅地说，有他陪着他。

起初他以为君然在安慰他，后来他知道了，君然从来不是在嘴上说说，在那个被龙牙刀力量折磨到人事不省的日日夜夜里，在那个濒死之际，君然求到了谢静澜，让他自己承受了龙牙道的部分力量，诅咒。

然后，他醒了过来，见到了憔悴的君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写满了脆弱，坚定与担忧。这么一双眼睛，从十年前就一直在看着自己。

李静知的心也一直在砰砰跳着。

“醒了？”君然观察李静知的状态，“他们两人还没有醒，你……”

君然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刘经艺伸着懒腰发出哼唧的声音，打着哈欠说道：“啊~睡的真舒服啊~”

刘经艺这一声，让一直沉睡的余清也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