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梁的话让李静知稍微停留,他说道:“已经结束了,想要录像的话就要对正式演出了。”
萧梁却丝毫不见遗憾:“这样啊,”他苦笑道:“那你应该看完整部话剧了吧!好看吗?你新转入我们学校,邓毅与毛溥一个是宅男一个成天在忙社团活动,应该也没人带你各处逛一下。我刚好要还云桐的笔记,带你走走?”
李静知原本焦躁的心让他最多在这里停留两秒钟,但萧梁的这番话,他意识到不对劲,他见面的这几句话好似没有废话,介绍他与自己的关系,知道他在话剧社并且最后点出了云桐。
看似随意的几句,李静知关注的都在。李静知感觉自己被两边拉扯,他不得不整理自己的情绪,稳定好自己。
一个人无法形成两瓣,尽管他现在一直想要找到君然,但是眼前的消息已经送上门前,责任使然,他不能走。再者,君然的失踪必然与这件案子有牵扯,更多的信息有助于他找到君然。
而且他还可以求助,李静知再一次提醒自己,君然不会那么轻易的出事,他身上有龙牙刀所有的诅咒即便面对的是世界上最恶毒的玄术,君然也会撑住。
他颤抖着手的将君然的事情发送给谢静澜与余清,请求他们立即寻找君然。
李静知并不信任灵异处,灵异处内鱼龙混在,不知道谁会泄露消息,背后捅他一刀。谁都知道他与君然,是相互的软肋。
余清回复她已经在学校的时候,李静知躁动的心安稳一些,有余清在的话找到君然的速度会快很多。
“好啊。”李静知回答萧梁,他的尾音还有些颤音。
萧梁一无所觉,他很开心地介绍:“云桐的宿舍非常好玩,他舍友中有一个人做高达模型,他们客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高达…”
萧梁的话很多,李静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甚至觉得天气热得让他喘不过气。萧梁看上去也不好,他一副困倦又强撑地样子,语调平缓地介绍校园里比较好玩的地方。
云桐的宿舍如萧梁的描述一般,布满了各种模型,萧梁将云桐的笔记拿了出来板正地放在属于云桐的桌子上,李静知拿起来翻看,里面是一些乐理知识及五线谱,还有一些灵感笔记,可能是随手而写,字迹有些潦草,唯一一页自己比较规整的一页是一首诗,最后一句被撕下来。
李静知的大脑嗡鸣作响,就在刚刚,他听到。话剧《幽冥之主》落幕的最后一首歌的歌词,就写在他的面前的纸张上。
他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最后一句就是:今夜我的灵魂将会得到永生!
这句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偏偏把这句撕掉?
萧梁将这一切呈现在他的面前,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静知恨不得拽着他的领子逼问他,让他把知道的都吐露出来,别在这里打哑谜。他没有时间!
萧梁拿起桌子角落处的一面小鼓,与话剧舞台上那面精美的鼓相仿,说道:“你应当见过这个鼓吧?它在舞台上效果好吗?”
萧梁说着,便用手敲了敲,鼓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某种巨兽的心跳。李静知感受到鼓内散发的诡异的气场,随着鼓声渐渐散发,鼓声停止渐渐隐没。
“你…..”李静知一把抓住萧梁的胳膊,他的耐心没有了,他十分肯定眼前的人是普通人,但也不会轻视他们,玄门某些时期是会让大众仰视的存在,可是如今越发可有可无,精密的仪器可以检测出不同的能量体,符咒也不一定会比子弹快。
李静知的力气很大,萧梁闷吭一声,依旧说道:“舞台上的那面鼓是从老教学楼的地下发现的,老教学楼被拆改造成园林,地下室倒是保留着,这么多年过去,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个地下室的存在,不知道谁发现了它,让它重现天日;又不知道谁将他带到话剧社;更不知道哪天有人会写出一篇话剧,会重新装扮它,让它出现在舞台的中央,让所有人见到它。”
李静知大吼:“你到底知道什么!”
“那面鼓经过装饰也重新焕发新机,我手中拿的,就是它的前身,知道是谁设计的图腾吗?是谈弘,他是个手工爱好者,就算是小样,做出来的都这么好看,我想你应该知道他。”
萧梁晃晃手中的鼓,他的手腕已经被李静知抓青,面色苍白眼神却发出光芒来。
李静知手下力量加重,他知道谈弘,这次事件的开端,第一任死者。他的眼神锋利地看着萧梁。
萧梁承受不住李静知力量,忍不住紧咬牙关:“你对那个地下室感兴趣吗?”
李静知将他的胳膊一拧,十分利落地说:“走!”
李静知的胸腔一直有一团火,这团火越发地燃烧他的理智,他有些暴躁地审问:“你还知道什么,最好一并说出来!”
萧梁一直顺从,听到这话,他苍白又疲倦的面庞有一丝怪异,他用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贴在吐出的舌头做出下拉的动作。
李静知立即想到了,那个因为供词而拔舌而死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