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坐着了,跟我过两招?”
布果与一二三的日子很充足,这会又相约出门去堆雪人,不知跑出几里地,屋子内只剩下宁溯与席焕。
宁溯刚对着木桩打了一套拳,整日下来却也已经感到索然无味,看见无所事事的席焕便起了坏心思。
“什么能力都别用,敢不敢。”
宁溯故意带着些挑衅的问向席焕,席焕轻飘飘瞥了他一眼,不过犹豫片刻便站了起来。
“来吧。”
二人说完就来到屋外院子内,地上扫过雪,宁溯站在原地蹦了两下便脱掉外套,看席焕时就像是在看一个沙包样兴奋。
他出拳很快,前世在基地学的那些招式被他一一回忆起来,有陪练的好处就是可以加快你的反应速度与随机应变的能力,宁溯甚至越打越精神。
唯一不尽兴的,便是席焕只防不攻,直至后期发现宁溯攻击角度越来越刁钻,这才不得不出手。
“怎么样?”
中场休息时,宁溯活动着手腕,几乎不怎么喘息地笑问席焕。
“可以。”
席焕说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似乎笃定了心不给宁溯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扬起拳头,宁溯找准时间向后躲避,衣摆被重力掀起,从衣缝中看去可以看到日渐成型的肌肉,席焕唇角勾起,似是无意一般收回拳头,站在原地等待宁溯动作。
二人又打了几个来回,直到宁溯的极限,席焕才停下。
“不错。”
席焕说的真心,对于宁溯的进步速度也是带着些惊讶。
得到较为满意的回答,宁溯心情甚好,去烧水冲了个澡,再裹上厚实的冲锋衣出来。
“布果还没回来吗?”
席焕又回到屋子边坐下,已经快要天黑,宁推开门看了看屋外,却仍旧不见布果与一二三。
他隐隐有些不安,转头向席焕问到。
席焕听他一说这才发觉,刚刚只顾着与宁溯过招,这时他感应,竟察觉不到布果与一二三的气息。
他旋即站起身,宁溯见状就知道不妙,与席焕互相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迈出了房门。
外面不知何时又挂起了冰碴,砸到脸上就像硬生生喇开口子一般痛,能见度变得极低,宁溯不得已返回拿上面罩戴好,再出来时却发现连席焕也不见了身影。
“靠!”他气急骂了句脏话,好在雪地中有脚印给他指明方向,宁溯裹紧面罩沿着脚印追了过去。
他自认步伐不慢,雪地虽然会一定阻拦他的速度,但宁溯尽全力走了许久,脚印都已经渐渐又被覆盖住,也仍不见席焕的身影,周围那些变异植株在大雪的掩盖下陷入休眠,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与心跳。
宁溯咬着牙,全靠意志向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在他穿过一片松树林小心翼翼避开头上悬挂如冰锥的松针后,他终于感到体力不支,靠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他嗓子干痒的不行,抓起一旁的白雪放嘴里咀嚼两下,咽下一口冰水。
“砰——”
体力刚恢复一些,正前方传来一声模糊的巨响,一大片雪直直掉了下来,落到他的头上,用领口处钻进他温热的身体,宁溯站起来,呲着牙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知道自己或许接近了席焕,他也不再休息,径直朝着声音来源处赶去。
“你不能现在带走他。”
他走近一些,隐隐约约听见席焕在讲话,但等他再靠近时,声音戛然而止,宁溯只听见了一道叹息。
“出来吧。”他这就被发现了,宁溯知晓席焕的厉害,对此并未多意外,只是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愠怒。
他从树后走出来,席焕站在他不远处,负手站立着,而在他对立面的,是一二三与昏迷的布果。
“布果!”
布果被一二三扛在肩上,低垂头闭着眼,并没有听见宁溯的呼喊。
“你要做什么!”
宁溯只感觉一股热气涌上头,他不管不顾就要朝一二三冲去,还夹杂着怒斥。
可在经过席焕身边被拉住,席焕冲他摇摇头,宁溯这才发现席焕的唇色已接近苍白。
“你又怎么了?”
他看着席焕,又看向一二三,一二三依旧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此刻完全没有前些日子的那股清澈,完全漠视着他们二人。
宁溯紧咬牙关,几乎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寒冷,他摔开席焕阻拦的走,义无反顾地向一二三走去。
“你把布果给我放下!”
他踩在雪中,一二三扛着布果却丝毫不觉得费力,反而有些玩味的看向宁溯,等宁溯反应过来,脚下隐隐有些震动,他心到不好,快速反身向侧边躲去,“砰——”,等冰雾散去,才看见原本他站的地方有几根冰刺由下而上地刺上天,隔开了他们与一二三。
“你……”
他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一二三,“你也有异能。”
“我真没想到。”
席焕从后走至他身边,一把将宁溯捞起,冷眸看向一二三说:“你会选择当个试验品。”
“大人,你说错了。”一二三嘴角勾起一抹笑,“在大人心里,我才不是什么试验品。”
“我可是第一个成功体,是他的骄傲。”
她慢慢抬手,手心中凭空凝聚出一颗冰锥:“看,多美啊。”
“你个兔崽子。”宁溯忍不住爆了粗口:“好心让你取暖,你却干了些什么!”
他又看向布果,长时间挂着血液不流通,布果小脸已经带上紫色。
“你他妈的把他给我放下,没看到他喘不过来气吗!”
宁溯气急还想上前,却被席焕拉住,低声与他说:“她能力特殊,我不了解。”
“那你就要眼睁睁看着吗?艹!”
一二三看着宁溯面上遮掩不住的焦急,表情微微有些羡慕,呢喃到:“你真是个好人。”
“我喜欢好人。”
“喜你妹别他妈恶心人!”宁溯攥紧拳,指甲陷入肉中。
“谢谢你让我取暖。”一二三看着宁溯,表情缓和了一些,对他说:“我确实很冷。”
“也谢谢你,大人。”她又向席焕说:“大人需要布果,我要听大人的话。”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