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台下那些事不关己的进化兽,一股凄凉绕上心头。
“我在带你们成人,成人啊!”
杂堪堪爬到台阶旁,他的体力已经不能支撑住他的身躯,索性靠着台阶上,眼睁睁看着宁溯沿着他一路爬过来的血痕向他走来。
“我们已经成人了,干得都是人做的事,我是人!我和你站在同一条线上!”
他不顾一切地嘶喊到:“我们生火,吃熟食,怎么,你难道不吃猪肉吗?我吃又犯了什么罪,我们一起吃,你为什么只杀我!”
“我会让它们去陪你。”
宁溯蹲下身,又是一刀插到他的肩上。
“你们都会为它陪葬。”
“你不是人,你永远也成不了人。”
宁溯的话一字一句挖过他的伤口,还不忘在上面撒一把盐。
“你能升起火,能统治这个村庄,我能说你进化的不错。”
“但你永远不会有人性。”
“你的心是畸形的。”
杂错的彻底,混淆视听没有好下场,他永远也懂不了。
想到之前在杂房中找出的那些骨渣,不知他们已经吃掉多少同类,宁溯又感到一阵恶心。
“你无论如何模仿,都成不了人。”
“大人,大人。”
杂一哆嗦,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肥胖的身躯在地上狠狠颤动了两下。
他想爬向席焕,但宁溯就跟着他后头,踩住了他的腿。
“大人,大人。”
杂依旧不死心地呼喊着席焕:“您不能这样对我,大人!”
席焕蹙眉,他移步到杂的身前,拦住宁溯的下一步动作,冷眼看着。
“为什么不能。”
他轻飘飘地看着杂,毫不在意的模样。
“因为…因为…”
杂答不上来,但见席焕肯理他,就死死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救我,您救救我。”
宁溯踩住杂的脚微微使力,如果席焕敢救他,那这条腿下一秒就会被废掉。
他沉默地看着席焕,目光中带着警告。
席焕不为所动,缓缓退开,也带走了杂生的希望。
宁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要给他最后一击时,却被席焕拦下。
“别脏了你的手。”
宁溯意味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把位置让给席焕。
“大人,大人。”
见席焕朝着他靠近,杂又一次出声,不过这次不是求生,而是恐惧,颤抖的声音中带着紧张。
席焕一脸淡定,嘴角甚至噙着淡淡的笑意,旁若无人地开口:“真是狼狈。”
杂像不顾一切往前爬,但被席焕死死踩住背,面色不善。
宁溯饶有兴致地看着席焕的动作,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小事。
“我也很意外。”
席焕字字清晰,像是说给杂听,又或者是给底下那群进化兽听。
“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你对不起你自己。”
席焕蹲下身,握住杂的后颈迫使他抬起头。
“你后悔也没有用了。”
杂吃力地摇头,眼中留出恐惧的泪水,他下意识感到更大的危险,但已经迟了。
席焕突然发力,硬生生将杂提起来,毫不费力的扔到那口大锅旁。
杂被这样一砸,几乎断了气,只能无力的摊在地上,贴近豆豆眼惨白的脸庞。
“你搞砸了一切。”
席焕直起身,冷冷地斥责:“你有罪。”
杂只能小幅度地摇头,嘴中已经不受控制溢出鲜血。
“你有罪。”
席焕又重复了一遍,低低地笑着,不顾杂的挣扎,重新回过神面向宁溯。
“我会让他赔罪。”
不知是不是错觉,宁溯竟在席焕脸上看到一丝期待:“想怎么处理他,嗯?”
宁溯没做回答,显然把抉择权交给了席焕。
这时的席焕身上散发的气质与平日截然不同,扭曲的,失衡的,恍若初见,那股危险性重回到席焕身上。
相处的久了,宁溯本以为与席焕已经完全熟悉,没想到现在却又变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