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大手一伸,“不是有那种很厉害的令牌吗,拿出来谁都不敢将她如何,你给她一个。”
“荷花。”茉苒再不出来制止荷花的胡言乱语,还不知道她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茉苒走出来,除了季尘禹,其他人识趣地离开了院子。
“荷花开玩笑的。”茉苒道,“你别当真。”
“腿好点没?”季尘禹拉着她坐下,“我看看。”
“没事了。”茉苒扯开季尘禹的手,“荷花帮我上过药了,现在没什么感觉。”
“茉茉。”
“嗯?”
对上季尘禹的眼睛,茉苒只觉得周围都安静了,唯一有点声响的便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怎么了?”茉苒问。
季尘禹喉咙一滚,短暂地移开目光后又含情脉脉地看向她。
茉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有话要同我说吗?”
季尘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小心地护着。
察觉到他身子在发抖,又迟迟不肯开口,茉苒不由地捉急,“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是和我有关吗?”
茉苒回想,除了二皇子,她没得罪什么人呀,怎么季尘禹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茉茉。”季尘禹再次喊她,茉苒不厌其烦地回应,但没再逼问。
也许她真的无意间闯祸了,给季尘禹带来了大麻烦,严重到连他也摆不平。
“你说吧,我什么都能接受。”茉苒垂下眼眸,“只要别危及我的性命就好。”
季尘禹一愣,笑出了声,“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肯定是得罪了二皇子,他要治我的罪,”茉苒认真分析道,“刚大福也说,他是二皇子,你也奈他不得,你身子抖得这样厉害,是担心我,对吗?”
“我...”季尘禹的心紧绷着,并没有因为茉苒天马行空的猜测有所松动,反而愈发的紧张。
“茉茉,我、”
看得出来季尘禹很痛苦,把茉苒的手都捏痛了也全然不知,茉苒忍着痛,轻轻靠在他怀里。
“阿禹,我不会死吧?”
“不会。”季尘禹回答得很快,此时没有对上茉苒的眼,他倒没那么紧张了,“我们成亲吧。”
茉苒倏地一下从季尘禹怀里弹出,“什么?”
成亲?
对上茉苒震惊的瞳孔,季尘禹的胆子就像那泡沫似的,一下子碎的四分五裂。
季尘禹抿嘴,极其认真道:“嫁给我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嫁给我。
嫁给我。
嫁给我。
茉苒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这三个字。
她惶恐,担心季尘禹看穿她接近他的目的,她又欣喜,若季尘禹和父亲没有关联,她愿意同他结为夫妻,长相厮守。
但更多的是不能答应,她身负深仇,时时刻刻都不敢忘记替母亲伸冤,一旦她成功指证了父亲是谋害妻女的真凶,她便是六亲不认的不孝女。
而她还有一个不被世人所待见的身份——女科大夫。
受母亲影响,她从不觉得当女科大夫低人一等,相反,能为天下女子解忧,接生天真懵懂的小婴孩来到这个世界,即便永不见光,她也觉得是件很有成就的事。
但世人不会如此想,他们只会随大流地将女科纳入为六婆神鬼之类。
更别说娶女科医师要受多少人指点,就连父亲娶了母亲这么多年,也依然逃不过背后议论。
她从没想过要和季尘禹走到最后,甚至在她未来的计划里,压根就没有季尘禹的存在。
季尘禹突如其来这么一招,打得茉苒束手无措。
“茉茉?”季尘禹的声音依旧抖着,“嫁给我,好吗?”
茉苒瞬间惊醒,从他怀里起身,“阿禹,我、”
“你不愿意?”季尘禹眸光犀利,一眼就察觉到了茉苒的想法,“为什么?”
“我没做好准备。”茉苒道,“阿禹,你再给我点时间。”
季尘禹步步紧逼,“要多久?”
“半年。”
“不行。”季尘禹拒绝得干净利落,“我连半旬都等不了。”
她已入宫两月,可连大理寺卿的影子都没摸着,就算再给她半年时间,也难与之见上一面。
半年已是极限,若操之过急,引起怀疑,反而得不偿失。
她万万不能冒险。
“就半年。”茉苒坚定道,“阿禹,半年之后再谈这件事,好吗?”
“为何要半年之后?”季尘禹脸色染上了层冰霜,“反正都要成亲,半年和现在有何区别?”
除非...除非她心里还想那个死人。
“我、我放不下他!”茉苒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再次搬出不存在的亡夫,“成婚是大事,我虽然如今独自一人,可你呢,你是朝廷命官,又是皇亲贵胄,要娶我这样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你知道你要面临什么吗?”
季尘禹脸色浮现出阴鸷的笑容,“你果然放不下他!”
茉苒:“...我后面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吗?”
“他已经死了。”季尘禹觉得好笑,“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