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茉苒瞪着他，把人一个劲儿地往外推。

她那被季尘禹捏过的地方，泛起微红，季尘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处，许久许久。

他没个动静，茉苒不明所以，抬眸望去的那瞬间，季尘禹忽然对着那块红就亲了下去，随即立马走了，完全没给茉苒任何反驳的机会。

吱呀——

门一打开，江小福的声音就来了，“主子！你果然在里面，我就说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我哥哥呢？”

季尘禹拎起他后襟，“去让后厨把我从临州带回来的那条海鱼炖了。”

“啊？不是说要留着慢慢享用吗？”江小福一脸疑惑，忽然脑瓜一个激灵，“我明白了，是不是要给凌龙姐——唔唔唔——”

季尘禹恼羞着一张脸把人拖出去，他这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江小福这一张嘴差点让他白干。

“以后就在你自己的院子待着。”把江小福留在身边，迟早出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来我院子。”

想了想觉得不够严谨，他重新修正，“以后别在我跟前晃悠。”

江小福一听眼泪就流出来了，“为什么呀？主子？呜——主子你是不是不要我和我哥了。”

季尘禹懒得同个孩子解释，恰巧看到江大福走来，便将人扔给了他，自己去了后厨。

待人一走，江小福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直流，“哥哥，主子不要我了，嗝——”

“胡说什么。”江大福蹲下身替他擦干净脸蛋，“你是不是最近又皮了，惹主子生气了？”

“没有啊，”江小福用力吸鼻子，“我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呢，哇——”

江小福越说越难过，“哥哥，主子说让我不要在他跟前晃悠，他讨厌我了，呜——”

江大福擦眼泪的手顿时一顿，温柔兄长霎时化身阎罗王，拧着他耳朵大吼：“江小福！你是不是又惹主子生气了！”

江小福有时候粘人得紧，嘴巴又碎，主子没少说让他少在跟前转来转去，可江小福哪次当真了。

这次哭得直抽气，还以为主子真说了多过分的话，结果一听，不就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么。

江小福刚止住的泪水猛地直落，“这次不一样，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才没有惹他，但是他刚刚直接让我滚，哥哥，主子就是不要我了！”

上一次见到主子，还是他去宫里见了皇太后，得了一块梨花酥，想着自己喜欢吃，便讨要了两块，特意给他带回来解馋。

这次直接让他滚，让他如何能不多想。

江大福顿感头疼，无奈地摸着江小福的头，“小福，你是个男子汉，应该把心思花在读书习武上，答应哥哥，不要那么多愁善感，好吗？”

江小福当听不见似的，还在一个劲儿地大哭，“哥哥，主子不要我了。”

江大福：“...”

茉苒在房中无所事事，便去到案几坐下，抽了一张纸，提笔写着什么。

魏夫人的病情她已经有点眉目了，但也仅仅只能起到减缓作用，要彻底根治基本不可能。

要是能找到这方面的医书就好了。

可如今这世道，且不提女病为世人所不容，就连替人医治的大夫也同样被人看不起，更别说有专门的理论医书了。

也正是如此，她想多了解这方面的东西都会变得无从下手。

“写什么诊籍呢？”季尘禹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茉苒听到声音立马捂住面前的纸张，“你偷看我写字？”

莫须有的罪名。

季尘禹丝毫没觉得生气，将手中的食盒放桌子上，“是你太入迷，连我进门都不知道。”

好吧，她的确没听到，看在鱼汤如此浓白香郁的份上，她道歉：“不好意思，我没听到。”

果然小野猫一碰到鱼，身上的毛都会变得柔顺。

季尘禹掩下眸光中的欣喜，“喝吧，都是你的。”

满满一大碗鱼汤，露在面上的鱼肉又鲜又嫩，加了些翠绿葱花点缀，使得鱼汤香气更甚。

茉苒：“你呢？”

“我不喝。”季尘禹盛好鱼汤递给她，“趁热，冷了就腥了。”

茉苒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海鱼特有的香气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好好喝，你真不要吗？”

“不要。”季尘禹眼神下移，从她星光点点的眼睛到鼻子，再到被鱼汤抹得亮晶晶的粉唇上。

屋子里的鱼香没了，取而代之是茉苒身上时有时无的药香，那味道拂过鼻尖，让他莫名觉得安心。

季尘禹下意识滚了滚喉咙，眼睛眨都没眨过。

茉苒沉浸在鱼汤的美味中，对季尘禹逐渐变得炙热的眼神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