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见机行事吧。
茉苒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小心地往前靠近,一直到桥柱子后边,实在无法再继续往前,便蹲在了那里。
凌琇莹已经抵达了门口,正在和侍卫交谈着什么,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四个壮如牛的侍卫竟然摇摇晃晃着身体,“咚”地一声就倒下了。
凌琇莹没有立马行动,而是等了一小会儿,确认他们真的昏死过去了,才挥着手将茉苒叫来。
茉苒快步跑去,扒开几人眼皮子探了探,确实是晕倒了,“快走吧,迷香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好...”凌琇莹头晕乎乎的,言语以及动作之间皆有所影响,茉苒扶着她,“还认得路吗?”
“认得...”凌琇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软得像块棉花,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疼得肩膀都在打颤,“姐姐,我们快些吧。”
凌琇莹小跑起来,茉苒紧跟其后,发现偌大的院子竟没一个伺候的下人,当真是怪异。
来到一处小木屋,凌琇莹极力保持清醒,敲了敲门,“娘亲,是我。”
“阿莹,你等娘亲一会儿。”里面传出声音,极为温柔。
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很快便打开了,露出一张憔悴不堪却又温和至极的脸。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眼窝塌陷,嘴唇发白,额间的青丝也变得稀少,而她的腹部极为刺眼,像是...像是怀有孩子。
不可能的,如果她有身孕,凌琇莹自然会同她说,可她没有,只能说明那是生病导致的。
“娘亲!娘亲!”凌琇莹冲上前就将人抱住,“我好想你啊。”
“哎呀,你这孩子。”女子宠溺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她...”
凌琇莹将茉苒拉过来,“她是女科大夫,可厉害了,她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女子捂嘴一笑,“好呀,那娘亲就等着啦。”
“快点吧,”凌琇莹急不可待,“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快点快点,娘亲要马上好起来。”女子说话总是带着笑音,婉转动听又温柔,极为贤惠。
女子笑呵呵地左右手拉着两人落座,问茉苒:“还没请教娘子叫什么名字?”
“叫我茉苒就好了,”茉苒道,“夫人呢?”
“好名字,我呀——曾经可是上京的有名的才女呢,你就叫我魏大才女吧。”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如铃铛一般动听。
“娘亲,别闹了,”凌琇莹无奈,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没个正行,“茉苒姐姐,你快帮她看看吧。”
“哎!等会,”魏夫人将凌琇莹推走,“病情可是我的私事,即便是亲闺女也不能旁听,你出去。”
“我不,我就要听。”
“你听我就不看了。”魏夫人耍起了无赖,起身要去床上躺着。
凌琇莹忍不了一丁点时间的浪费,赶紧起身,“行,你们赶紧的。”
见人一走,魏夫人突然哼起了调子,从枕头下拿出上十条帕子,其中叠在最上面那张绣了只蝴蝶,但看样子还未完工。
魏夫人宝贝一样将帕子呈到茉苒面前,“茉苒,好看不?”
她绣工了得,那蝴蝶在帕子上栩栩如生,下一刻就要飞出去似的。
茉苒点头,“好看。”
得到想要的回复,魏夫人满意地笑了,又像宝贝一样捂在胸口。
她脸上的笑容没了,那双光亮的眼睛也变得晦暗,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憔悴不堪。
魏夫人唉声叹气坐到茉苒身旁,“以后我不在了,就只有这些帕子陪着她了。”
茉苒听了,心一下子就被人纠起来了,动弹不得。
有时候大夫和病人之间会有种无形的默契,那便是病人自知自己命不久矣,而大夫也觉得自己已无回天之力。
可茉苒不想放弃,“夫人,让我为你把把脉吧。”
魏夫人听话地伸出手,平静地讲述自己的病情,“我腹部有块肿块,时常疼得厉害,一个月都得来好几次月信。”
茉苒指尖发冷,她的症状和曾经的一个病人很相似,气血堆积在腹部,凝结成块,前期如鸡卵大小,后期逐渐增大,长成息肉。
那是连母亲也束手无策的症瘕,即便初期控制病情,后期也极为容易复发,生还机会不到一成。
一番检查下来,病状全都对上了,茉苒后背直发冷——这病,她治不了。
只能让母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