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苒娘子,我是想和老先生道歉的,可是...”冬雨往赵文武那看了眼,赵文武立马会意,点头哈腰道:“付娘子,是我拦着不让她去,都是我的错。”
说完还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诚意满满,“等会我就回上京好好道歉,顺便也澄清当时的误会。”
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但凡茉苒没有跟着娘亲四处游走见多识广,怕也是要被俩人的演技骗了去。
茉苒放下扶住冬雨的手,声音小,却拿出了架势,“冬雨娘子,你的身子没有问题,以后不要胡乱吃药了,那样反而容易伤了根本。”
冬雨万没想到茉苒说出的不是原谅话,顿时一愣,“茉苒?”
“我不过是个想在上京闯荡的小医女,什么都不懂,剩下的事还是交给季大人决定吧。”茉苒扔下一句话给季尘禹,急冲冲回马车上去了。
季尘禹挥手招来江大福,眼神指向赵文武夫妻,随后也跟着茉苒回了马车。
茉苒刚落座,便看到了季尘禹,她别过头,不愿看到季尘禹那张脸。
“生气了?”季尘禹问。
没生气,就是怪异得紧,大肆张扬地跑出京,又众目睽睽之下地替她出头,总觉得旁的人在揣测她和季尘禹的关系。
而她俩确实不清不楚的,心虚又羞愧。
“生气什么?”季尘禹不仅装糊涂,还上手了,直接去捏茉苒的脸,却被茉苒躲开了。
“为什么要让我来做决定?”
季尘禹反问她:“为什么不能?”
“我不习惯。”
也不适应。
她能替人决定生死,但那是用医者的身份,像今日这样换了个角度,用一个上位者的身份去替人做决定,她别扭,不自在。
“多习惯几次就好了,”季尘禹靠近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若是有人欺你,你不替自己讨回公道,我就亲自带你去。”
以前茉苒总觉得季尘禹的眼神过于犀利,矜贵中带着不屑,看谁都像坏人,总想着把人的秘密通过那双眼睛挖出来。
那夜他难以自控的动情,是他仅有的一次柔情,此后便再也没看到过,茉苒几次回想起来,都觉得是在做梦。
男人喜欢用下半身思考,而她,需要季尘禹的身份,□□交换的一场意外,季尘禹不放在心上,她更不会。
只是此刻,季尘禹的眼神变了,她又重新看到了梦境中那个深情款款的季尘禹了。
他的凤眼深情专一,眼里只有她,薄唇一张一合,嘴里护着她,茉苒的心已经不是自己了,它随着季尘禹的气息上下跳动,接受着他的靠近。
“茉茉。”
季尘禹呼出的热气在茉苒脖颈间,季尘禹靠近一分,茉苒便往后退一寸,直到退无可退,季尘禹终于逮到机会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
疲惫道:“我困了...”
季尘禹闭上眼,瞬间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乌黑的发落在茉苒手心,茉苒偷偷揉搓了几根,又粗又硬的,她莫名就笑了。
......
季尘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时,人还在马车上,只不过换了个姿势,枕着的不是茉苒的肩膀,而是她的腿,身上盖了一件披风,茉苒靠着窗睡着了,手却放在他腹部,哄孩子一样。
季尘禹睁开眼,又闭上眼,细细感受着茉苒平稳的呼吸。
他想,他应该是喜欢上了她。
茉苒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在傻笑的季尘禹。
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呢。
茉苒不解,一直盯着他,想知道他的美梦何时能结束。
她盯了多久,季尘禹便笑了多久。
“傻了吧。”茉苒小声嘀咕,忽然看到季尘禹猛地睁开眼,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脑子一片空白。
“你何时醒的?”季尘禹的语气难得一见的慌神,像个偷吃糖果被人抓包的小孩,坐起身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衣摆,“怎么不叫醒我?”
茉苒嘴唇紧抿,强忍着才没笑出来,“大福说你这几日都没睡好,想让你多睡会儿。”
“这小子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他主子。”
“干嘛要迁怒他。”茉苒白了他一眼,“人家也是担心你。”
迁怒???
他哪里迁怒了,又为什么要迁怒?明明是他作为自己的暗卫不在身边护着他的安危,玩忽职守,他道事实而已,何来迁怒一说。
季尘禹:“...我下去透透气。”
“懒懒散散,江大福。”季尘禹剜他一眼,“走了。”
江大福目光朦胧,像没睡醒,又像睡多了,长长打了个哈欠,带着众人慢悠悠回大理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