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蠢狗还跟着跑,陆续来了一些小伙伴以后就开始心萨摩意二哈,跑着跑着就不见狗影。
程冽不管它,自顾自的跑。
跑完了再回头找狗,找不着了。
几个它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找着,程冽开始急了。
在小公园找了一圈无果后,程冽给夏春生打了个电话,一边说明情况,一边往公园后门跑。
深秋天凉,程冽还跑出一身汗,话都没说完,就看见西瓜在傍着公园围墙的观光河里扑腾呢。
西瓜从小就怕水,洗个澡都能闹得天翻地覆,游泳的天赋更是一星半点也没有。
程冽想也没想,手机丢在一边就下水捞狗。
入秋后陆续下了几场雨,观光河虽是人工开挖,也足够深了,现下蓄了欲溢还流的满汪水。
西瓜不知怎的扑腾到了河中间,小短抓子扒不住救命稻草,反倒扑的水花四溅。
程冽还没靠近,就被它扑得睁不开眼睛,没浸入河水的上半身也被溅得透湿。
程冽着急又无奈,大声呵斥了一句。
蠢狗听着他声音了,知道救命的来了,情绪跟着稳定下来。
程冽没来得及脱鞋,幸好河底有些水草,没有陷进淤泥里。
对于蠢狗来说怎么努力都到不了的河岸,程冽三四个跨步就抵达,抱着狗还没上岸,夏春生就赶了过来。
“来,我拉一把!我在你李叔那儿喝早茶呢,被吓得烫我一嘴!”
“你怎么知道在这儿?”
“你电话没挂呢,我听见扑棱水花的声儿了。”
“凉,别你给衣服打湿了。”
“行吧,赶紧回,我把你李叔接孙女放学的小三轮开过来了。”
这车程冽知道,电动三轮加了个车篷,全封闭式,开起来轰轰响。
程冽有时候出发晚,碰上李叔送孙女去幼儿园,他家的小豆花会趴在窗户上冲程冽招手,隔着玻璃窗户奶声奶气的说小冽哥哥早上好,笑的小酒窝藏都藏不住。
这会儿程冽坐在这小不点专车里,一向八风不动的玉面带着罕见的羞赧,藏在因高度限制而抬不起头的发梢下,西瓜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西瓜怎么落水里的?”
“不清楚,我跑完步没看见它,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水里了。”
“我回头去找找监控,你们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程冽抱着狗出车门,被风吹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了楼。
狗也哆嗦,程冽顾不得换衣服,把狗塞进浴缸,放了热水给他冲。
狗既害怕,又嫌烫,一阵上蹿下跳,小小的浴室里闹出兵荒马乱的气势。
夏春生赶进来帮忙,让程冽先去三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程冽草草收拾完下来一看,夏春生跟蠢狗两厢对峙,双方均是束手无策的懊恼样子。
程冽无奈,只得接过花洒亲力亲为,蠢狗怵他,不敢冲他龇牙。
程冽收拾完西瓜,又是一身透湿,好在不冷了,换完衣服守着狗,给陈准发信息。
“西瓜早上落水了,刚洗完澡,不知道会不会感冒,我得守着他,没法出门。”
“怎么回事啊?”
“不清楚,早上我去跑步,它在公园玩,等我找到它就在水里了。我爷爷去找监控了。”
“我去陪你一起守着它?”
“先别来吧,它要是感冒发烧我得带它去医院,别走岔了。”
“嗯,那你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好。”
程冽的担心不无道理,西瓜往常都是睡在它专门的小窝里,今天一反常态硬是要窝在沙发上。
程冽给它盖了条毯子,坐在边上看书。
看了没几页,西瓜开始打寒噤,喷嚏鼻涕不断。
预感到不好,程冽立刻带它去医院。
宠物医院隔着条街,程冽抱着西瓜一路跑过去,汗流浃背。
小王医生看见程冽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连忙迎上去接,一边往检查台上放,一边问详细情况,还揪了张纸给西瓜擦着鼻涕。
待程冽一一说明,小王医生让他不要着急,就是冻感冒了,测了体温也没发烧。
喂西瓜吃感冒药,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小王医生出动医院所有助手都没能按住它,明明看起来脆弱的不行,挣扎起来却又野性难驯。
最后是程冽抱在腿上哄着喂的,跟小孩儿似的。
喂完药程冽给它放在医院专用的狗窝里,安抚着让它睡着了。
听着西瓜鼻音浓重的呼吸声,程冽稍稍安心。
谁知悬着的心落地没多久就又提起来,西瓜开始拉肚子了。
小王医生猜测是呛进了河里的脏水,可能细菌感染了。
程冽出门急,只抓了钥匙,没来得及拿手机,中午那顿饭还是小王医生帮忙点的外卖。
夏春生回家没见着人,也没见着狗,猜他们是来了医院,给送了晚饭,顺便帮程冽把手机带过来了。
程冽吃完饭按开手机,才发现陈准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问情况,赶紧回过去。
夏春生陪着坐了会,程冽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好来接班。
宋漓从夏春生那儿得了消息,也过来陪着守了会儿,小王医生嫌他吵,待了不到半小时就给赶走了。
本该是浓情蜜意的一天,程冽却过的慌乱又疲惫。
陈准时不时发消息逗逗他,稍稍转移一些注意力,程冽才没时时提着心吊着胆。
因为排泄物化验需要时间,西瓜当晚在医院度过的,以便随时观察情况,程冽陪到很晚才回家。
程冽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接陈准的电话。
“回家了吗?”
“在往回走,快到了。”
“那我等你。”
“太晚了,你先睡吧。”
“这儿也没地方睡啊!”
“你在哪?”
“你家楼下。”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