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两名侍卫押着洪柱步入大殿。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他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整个人迷迷瞪瞪的,仿佛还未从某种法术中清醒过来。锦煦帝见状,看向鸣皓问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臣用了通识术,暂时破除了他的心神防线,以便审问。”鸣皓如实答道。
锦煦帝不再多问,直视洪柱,厉声喝问:“你为何要行刺朕?”
听到“行刺”二字,洪柱像是被刺痛一般,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凶狠的光芒,嘶吼道:“端木暇悟!你当年率军攻打我国,残杀我辟暨国百姓,我国人个个对你恨之入骨,何人不想取你性命!”
“大胆逆贼!竟敢直呼陛下名讳!”范黎吓得脸色大变,连忙高声喝止,“司马微!快把他带下去!”
侍卫们立即上前,将疯狂挣扎的洪柱拖拽出去,大殿内的混乱才渐渐平息。锦煦帝沉声道:“洪柱虽为神宫擒获,但定罪量刑需依国法。刑部侍郎何在?”
刑部侍郎柳彤诸立刻出列,躬身回禀:“陛下,此人在我国境内所犯命案,与刑部多起悬案相关,如今真相大白,两案并罚,按律当处以凌迟之刑。”
锦煦帝微微颔首,下令道:“准奏,着刑部即刻将人押回,择日行刑。”待刑部官员领命退下,他的目光转向常西王世子,语气严厉,“常西王府用人失察,才酿成此等大祸,罚俸半年以示惩戒。王府豢养的法师中,竟有外籍之人,此事绝不可轻饶。待朕回京后,会命神宫弟子前往你府中细查,务必肃清隐患。”
夜已深沉,锦煦帝端坐于御书房内,手中握着刑部呈上来的裁决文书。他目光落在“凌迟”二字上,指尖微顿,提笔将其划去,改作“斩首”。一旁侍立的范黎面露疑惑,低声问道:“陛下,按律此等凶徒当处凌迟,为何从轻发落?”
锦煦帝放下朱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今日听闻子颜吐了血,身子正虚。凌迟之刑太过血腥暴戾,恐沾了不祥之气,于他养病不利。”
“陛下对子颜神守真是...”范黎连忙躬身附和。锦煦帝却未再接话,重新拿起奏折翻阅,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西院那个苍白的身影上。
不多时,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抬眸望去,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在门口,身着银丝缎夹棉长袍,身后跟着几名内官,正是本该卧床休息的子颜。
“你病着不静养,深夜来见朕,可有要事?”锦煦帝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抬手便要吩咐内侍赐座,“地上凉,快起来说话。”
可子颜却未动分毫,反而双膝一弯,直直跪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额头轻触手背,声音沙哑:“陛下,臣犯了欺君之罪,恳请陛下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