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晓镜朦胧醒来时外面已是月上中天,她没有忘记自己在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声凤鸣,“我是怎么回来的...唉?我的魂力竟然又提升了。”晓镜将体内魂力运转一个周天后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呢,只是一次武魂融合而已..对了,鸾镜。”
她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借着皎洁的银辉推开房门召唤出鸾镜,武魂大体上变化并不大,只是原本翠绿的镜框里夹杂了丝丝缕缕的金,仔细观察后晓镜才看出那些金丝是在武魂内缓慢流转着的,连带着镜框上的鸾鸟浮雕也变得增添了些许生气,不过真正让晓镜震撼的是她的眼睛被染上一层极浅的金绿色,而她眉宇间有道暗紫色的鸢尾花印转瞬即逝,“这..”
此时浮云蔽月,晓镜的面容逐渐在鸾镜里变得模糊,可是唯有那双泛着金光的瞳孔在镜面里格外显眼,她有些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刚刚是错觉吧..武魂的变化也会影响到容貌吗?”
夜风拂过传来阵阵幽香,她下意识接住被吹落的紫藤花瓣,又苦中作乐的将花瓣捧在唇边吹起“只是这个样子见到院长的话,他会被吓一跳吧。”
晓镜现在虽无心休息但也不打算修炼,过犹不及的道理弗兰德曾几次在她被赵无极的重力碾压的精疲力竭时告诫过她,那样可怖的回忆直到现在只要晓镜想起还是会让她不自主的打个寒颤,她再度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确认那层金绿色几不可察后才自语“出去走走总归是可以的...”
许是月色撩人,慢步在琉璃夜色下的晓镜又想起宁姝说的有关爱情糖的事情,虽然晓镜还是觉得此事太过幼稚,可她的步伐还是不知不觉间朝着七宝琉璃宗的食堂走去。
不过在半路上她就听到了隐隐的啜泣声,晓镜顺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抬起头就见到那个粉色的身影蜷缩着坐在屋顶上,那道单薄的身躯在白晃晃的月光下更显凄凉,“荣荣?”
在寂静深夜中,她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坐在屋顶的少女抬眼了看了眼她后又低下头继续蜷缩着,晓镜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之前在史莱克学院被其他人排挤时宁荣荣都没有这般哭泣,如今突然恸哭必有缘由,无论如何她既然看到了就不能放任宁荣荣继续哀恸。
于是晓镜思忖片刻迈入镜子站在宁荣荣身边蹲下,声音轻柔“荣荣,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困难?”宁荣荣抬起头双目无神红着眼的看着晓镜,她声音因长时间不开口而沙哑“我已经接受现实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你的武魂..算了和我无关。”
“现实?出现?我做了什么让你困扰的事情吗?”晓镜愈发听不懂她的话了,她现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没有清醒,那双眼茫然看着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的宁荣荣,她眉毛猛的拧起来,可又不知为什么她又泄气般别过脸
“你做了什么,你都要嫁给爸爸了,你还问我你做了什么...即便是我在迁怒你,可那又怎样。”
晓镜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坐在宁荣荣旁边托着下巴,疑问的语气却带着真挚“可是,我为什么要嫁给你爸爸?”宁荣荣眼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们的武魂能够融合,而且骨...你们不是互相喜欢的吗?”
不知如何对宁荣荣解释的晓镜有些苦恼的捏着额角,“也许是喜欢吧,但是那不代表我要嫁给他啊,武魂融合也只能证明我们的武魂是相互匹配的吧,总之,我想做的事情很多且我又不会被世俗规矩束缚,结婚成家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宁荣荣被她的某句话点醒,如醍醐灌顶般看着她,泪眼中星星点点的光闪烁着可随后又熄灭了,她目光落在弦月下的琉璃塔上“可是,您或许可以,但我没得选..身为辅助系魂师的我。”
在她暗自感伤时一只手摁在她的肩头,“不,你有的选。”晓镜的声音带着磅礴的生命力“荣荣,我们来特训吧,当魂导器重现大陆的那一天,辅助系没有攻击力的历史也会被重写,那么拥有九宝琉璃塔的你要成为这个奇迹的见证人吗?”
“我..?”宁荣荣脸上的泪痕被晓镜轻柔的擦去,她摊开手心鼓舞着懵懂的少女
“到那时,七宝琉璃宗的命运更会不同吧,辅助系对魂力的精准把控加上魂导器的配合,我想那样就可以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这么说着晓镜从魂导器里掏出各种书本还有金属块和刻刀,“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夜你我都无心入睡,不如....”
“那个,学姐我还有事。”宁荣荣从房顶一溜烟的窜了下去,如同打鸡血般朝着自己寝室的方向跑去活像背后有人追她那样“这些理论我日后再找您请教!”
在屋顶上翻出满地物件的晓镜有些摸不着头脑“唉?不过能恢复活力真的是太好了。”她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轻哼着歌收好东西后便继续朝着食堂的方向走。
只是在她们都离去后一黑两白三道身影负手立于月下,尘心凝望着晓镜和宁荣荣离开的两个方向,最终闭目对身旁的人叹息“古榕,你的心思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