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围了过来。时屿澈是第一个冲到他身边的，他蹲下身，眉头微蹙，冷静地检查

“别动，我看看。”他熟练地按压宋江的脚踝各处，“这里疼吗？这里呢？”

“没事，小伤……”宋江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强撑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时屿澈近在咫尺的、写满专注的脸上，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轻度扭伤，”时屿澈迅速判断，然后起身，从自己带来的运动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喷雾罐递给周铺，“先用这个冷敷一下。”

周铺接过来，更惊讶了：“运动损伤冷冻喷雾？学霸你连这个都随身带？”

时屿澈依旧没有解释，只是看向宋江：“能走吗？”

在周铺的搀扶下，宋江勉强站起来，单脚跳着坐到场边长椅上

“今天打不成了，”

“江哥你这样得有人送回去啊”

“我送他。”

时屿澈平静地说，拿起那一瓶从一开始就放在长椅上的水，拧开其中一瓶，递给宋江，“补充水分。”

宋江愣愣地接过，冰凉的瓶身凝结着水珠，瞬间滋润了他因疼痛而干燥的手心，也仿佛缓解了心底某种焦渴。

周铺和其他人带着“我们都懂”的眼神陆续离开后，球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西斜，金色的光芒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宋江看着时屿澈收拾东西的侧影，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喂，时屿澈……你今天，真的只是‘顺路’吗？”

时屿澈拧开自己那瓶饮料，喝了一小口，喉结轻轻滚动，没有看他

“图书馆确实闭馆消毒。”

宋江眼里期待的光芒黯淡下去，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低头摩挲着手中冰凉的瓶子。

就在他以为得不到其他答案时，却听到时屿澈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却清晰地敲在他的鼓膜上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被夕阳染红的云霞上

“我知道你们周六下午通常会在这里打球”

宋江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狂跳起来。他撞进时屿澈转回来的目光里，那目光不再像平时那样清冷平静，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甚至有一丝被捕捉到心思的细微窘迫

“还疼吗？”时屿澈移开视线，轻声问，耳廓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透明，泛着淡淡的红。

宋江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脚踝上的疼痛变得微不足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胀

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标志性的虎牙，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时屿澈

“不疼了，”他语气轻快，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一点都不疼了……”宋江感觉口腔里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