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几个部门聚餐。
原定的日料临时改为一家新开业的湘菜。
饭桌上,大家都喝了点酒。
嘉兰:半小时后能来接我吗?
发完信息,她关上手机,又端起白酒盅,任着分酒器填满小容器,举杯,碰杯。
聚餐结束,接嘉兰的不是璩聿,是他助理。他递给嘉兰一包解酒糖,说:“嘉姐,这是璩总叮嘱的。”
“谢谢。”嘉兰接过糖黄色袋子的糖,坐在后排,撕开,含了一颗,芒果口味的。
嘉兰说:“辛苦回美利园。”
助理随即应答:“好的。”
白酒后劲十足,她这会儿才感觉有点头晕目眩。助理一直送她到家门口,才离开。
她从冰箱里取出一只冰杯,捏了捏,撕开封口膜,嚼冰块醒酒。
璩聿还在医院——观察——傍晚因为撞车,抻到了右胳膊。
嘉兰洗完澡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眼睛停在阳台处挂着的墨绿色浴巾上,那是璩聿的。
开门声传来,她从沙发上跳下去。璩聿进来,“怎么还不睡?”
“当然是在等你。”嘉兰一脸笑容地走近,“你晚上有饭局?”
“不是。”璩聿扬扬下巴,说:“右胳膊受了点伤,所以没能去接你。”
“严重吗?”嘉兰上去查看。
璩聿:“要休息几天才能用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去楼下多买点排骨给你补补。”
“夸大其词。”璩聿嘴上说着她夸张,心里受用刚才的回答。
“聚餐怎么样?听说你们部门来了个新领导。”璩聿接过嘉兰递来的温水。
“还行。说话挺洋气的,喜欢夹英文。”嘉兰接过空水杯,“还要喝点吗?”
“不喝了。”璩聿说:“我饿了。”
“你没吃饭?”
“没有。”
嘉兰:“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手擀面。”
“你擀的?”璩聿问。他还不知道她会擀面条。
“买的。”
烫西红柿,煎鸡蛋,嘉兰烧了一壶开水煮面。十分钟左右,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上桌。
“来吧,我喂你。”嘉兰拿了双筷子,又拿了只木勺子。璩聿没推脱,坐下。嘉兰靠近他,捞面,吹凉,喂到他嘴边。
“咸淡合适吗?”
“合适。”
“四个蛋,一个西红柿。”嘉兰说:“我平时给自己做西红柿炒鸡蛋也是这个比例。”
嘉兰洗碗期间,璩聿望着她的背影,问:“你晚上喝了多少?”
“小半斤。”嘉兰及时嘴甜,“我准备戒酒。”
“有把握吗?”
“当然,你别小瞧我?”
“不是。”璩聿靠着凳背,手边有杯嘉兰先前倒给他的温水。
“怎么,要备孕啊?”璩聿开玩笑。
“你别高估自己的能力。”嘉兰拧干抹布,铺在台面上。
“嘉兰?”
“嗯?”
璩聿像是打探,“未来有个孩子的话你的重心会不会就不在我身上了?”
这句话在嘉兰听来透着股拈酸吃醋劲。
“不会。”嘉兰没有一秒犹豫,傲娇道:“我才不给你生,想得美。”
“那你想给谁生?”
“我不生。”嘉兰催他,“你进去洗澡,我去给你拿睡衣浴巾。”
璩聿睡前在嘉兰的帮助下贴了药。
“本来想着你经期结束了,今晚能赶得上。天不遂人愿。”
嘉兰没好气道:“自己手动下得了。”
“六九开?”
“你确定抻着的是胳膊不是脑子?”嘉兰怼他。
“难听。”
“你听听你刚才的话,有毛病似的。”
璩聿:“我难受。”
嘉兰:“要再贴点药吗?我去给你找颗止疼药。”
“不是。”璩聿:“我需要你出手帮助解决我的需求。”
“你忍忍能怎么样?”
“忍不了。”璩聿仗着受伤,“你就让让我。”
“行……”
嘉兰下床。
“你去哪儿?”
“给你打杯冰水,醒醒脑。”
嘉兰走到卧室门口,停下脚步,欲言又止,“你妈晚上给我打电话了,她叫我有时间去内蒙玩。”
“你答应了?”璩聿不觉意外。
“没有,我说我工作挺忙的,假不好调。”嘉兰关了客厅的灯,阖上卧室门,回到床上,“你不是不婚主义吧?”
“不是。”
“那你真的没有考虑过结婚一事吗?跟我。”
“考虑过。”
嘉兰有些喜悦映在眼里,忙问,“然后呢?”
“对你不公平,所以暂停念头。”
“当我没问。”嘉兰心里一堆话,她都主动到这个地步了,璩聿还雷打不动,显得她急不可耐似的。她又不是非他不嫁。
“等我遇到另一个喜欢的人,我就把你踹了。”她在心里暗暗说道。
“生气了?”璩聿吃力地把右胳膊搭在肚子上。
“没有。”
嘉兰取掉绑头发的黑色皮筋,右手手腕上戴着璩暮送她的见面礼,那条金珠拼接手链。她戴了半个多月了,没更换过。
“你周五下午出外勤。”璩聿说:“那天晚上下班去吃火锅?”
“不想去。”
“我想吃,番茄锅底的。”
“我那天不饿。”
璩聿笑她敢生气不敢承认,“嘴这么硬是要cos啄木鸟吗?”
“你怎么不直接说我死鸭子嘴硬?”
“你提醒我了。”璩聿转而轻声细语,“周五陪我去吃火锅,我求你。”
嘉兰:“那我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我会提前完成工作,尽量早点过去。”
“不用。我订了包间。”
“你真充卡了?”嘉兰问他。
“充了不少。”璩聿抬抬下巴,“会员卡在你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对了,他家的火锅还可以外送。你也可以请同事去吃,携带家属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