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塔点了点头:“当然,陛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阿斯莫德笑了笑,然后挂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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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刚走进房间,就见芙西里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见他进来,芙西里斯伸出胳膊,朝他晃了晃。
“伊瑟尔——”他拖长了声音,“快点过来!我要跟你说点事情!”
伊瑟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动作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哎呀,宝宝怎么哭鼻子了?”
“嘿!我才没有哭鼻子呢!”芙西里斯抬手拍了他一下。
“好好好,是我看错了。”伊瑟尔笑着弯下腰,亲了亲他的脸,“所以宝宝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我知道‘樱桃’的名字了,她叫维多利亚·卡尔。”芙西里斯翻过身子,抬头看着他,“你还记得她吗?”
“当然,她是你的朋友。”伊瑟尔轻轻握住他的手,“我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很喜欢去听她唱歌。”
芙西里斯笑了起来:“是啊,我喜欢去找她。每次去她都会给我一根樱桃味的棒棒糖,然后离开时总会问我下一次还会不会来。”
伊瑟尔也笑了起来,他说:“你没有食言,不是吗。”
“那当然!我不想、也不会去骗她。”芙西里斯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床头柜上的那个八音盒捧在手上,示意伊瑟尔来看。
“好像有点坏掉了。”伊瑟尔说。
“毕竟是上个世纪初的东西了,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很好。”芙西里斯轻轻拉了一下八音盒的发条。
它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但没有音乐响起。
“它是维多利亚父母送给她的童年礼物,现在她将它留给了我。”芙西里斯轻声说,“她在四十年前给我留下了一段用来道别的记忆,而我在今天才终于收到了它。”
伊瑟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她跟我说,她很抱歉没能陪我一起过十八岁生日。其实我很想跟她说没关系,我不会怪她。”芙西里斯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她说等我看到那段记忆的时候,她大概已经开始新的人生了,也许在人间,也可能在地狱。她希望我也能往前走,不要将自己困在过去……”
芙西里斯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很想哭,没有理由。
在很小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如果他们家没有那么穷的话,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对母亲见死不救了?是不是就不会把他卖掉了?
他为那个所谓的“父亲”找了许多借口,想以此来证明他是被爱的。
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所谓的“父亲”从来没有在乎他。
曾经有人跟他说过这样一句话:眼泪只对爱你的人有用,如果他不在意你,那你就算流再多泪也没用。
他不会再为那个所谓的“父亲”而流泪了。
“我想,我也该放下过去了。”芙西里斯将头靠在伊瑟尔的肩膀上,他小声说道,“我知道我的精神有问题,虽然你从来没有说过,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所以等事情结束,我们回去后,我打算去看医生。”
他在发病时无法控制自己,总是会去攻击其他人。还没离开暴怒城的时候会攻击伊瑟尔,在贪婪城的时候则会对莉莉她们动手。
他通常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但也有那么几次例外。他曾经因为发病分不清现实,然后把水果刀插进了贝尔摩西的手里。贝尔摩西很怕疼,平时连手指破皮都要喊上许久。可等他清醒过来后,贝尔摩西却没有怪他,他将那件事称为“一个打翻了番茄酱的小意外。”
尽管伊瑟尔从来没有指责过他,莉莉她们也没有因此责怪过他,但他不想再伤害那些爱他的人了。
“会好的。”伊瑟尔轻声说道,“我们都会陪着你。”
“嗯。”芙西里斯轻轻应了一声。他靠在红眼睛恶魔的身上,将他的手掌翻过来,然后将自己的手盖在上面。
伊瑟尔垂下眼睛,轻轻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