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我早就见过了呀,只是宝宝你不记得了而已。”伊瑟尔笑眯眯的说。
“什么?”芙西里斯猛地掀开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坐起来的动作过大,他的头发变得有些散乱,几缕发丝松松垮垮的垂在胸前。伊瑟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才继续说道:“不管是恶魔还是魔鬼,他们都是有原型的。比如我是一只龙,恩瑞波司是一条蛇……”
“对哦!既然每个恶魔都有原型,那我肯定也有!”芙西里斯恍然大悟,连忙伸出那根暂时代替了右手的腕足,他仔细端详了一会,试图以此来辨认自己的原型。
跟章鱼一样细细的、长长的触手,但原本应该长着吸盘的地方全部布满了肉刺……
“呃……我也许是一只章鱼……大概吧?”芙西里斯晃了晃那根腕足。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章鱼,毕竟章鱼可不会长肉刺。
……也许自己是一只变异的章鱼?
伊瑟尔摇头:“昨天晚上被你解决掉的那只才是章鱼。”
“那我是啥?总不可能是鱿鱼吧?”芙西里斯眨了眨眼睛。
老实说,他并不是很希望自己的原型是一只鱿鱼。毕竟他还是蛮喜欢吃碳烤鱿鱼的,如果自己也是鱿鱼的话,那岂不就等于在吃同类了嘛?
咦!这么一想突然有点反胃!
吃同类什么的……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芙西里斯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恐怖故事从脑子里甩出去。
伊瑟尔微微翘起唇角,他不用猜都知道,芙西里斯肯定又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了。
“当然不是。”伊瑟尔摇头,忍住了想要伸出手去摸他脑袋的想法,“恩瑞波司认为你是一只海怪。”
……什么东西?
芙西里斯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吗?”
他是一只……海怪?
伊瑟尔点头,给予他肯定的回答:“当然。”
“哦。”芙西里斯松了口气,海怪就海怪吧,只要不是鱿鱼就行!
他颇为高兴的晃了晃那根布满紫色花纹的腕足,为以后还可以继续吃碳烤鱿鱼而欢呼。
“宝宝这么高兴呀?”伊瑟尔轻轻弯起眉,他神情柔和的将芙西里斯抱进怀里,像哄孩子似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那当然了!毕竟我真的很喜欢吃鱿鱼!”芙西里斯心情大好,用腕足勾上伊瑟尔的脖子,准备继续发表他临时制定的美食计划:他要吃十串碳烤鱿鱼,今晚就要!
但可惜的是,不管他多么期待,今天晚上都不可能吃到碳烤鱿鱼了。
因为……
“啪!”
一声巨响传来,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阿斯莫德怒气冲冲的推开了门,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碗黑漆漆的东西。
芙西里斯:“……”
虽然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玩意该不会是给他喝的吧???
不要啊!那两碗不明液体只是闻一闻就已经堪比生化武器了,真喝下去不得一命呜呼了!
“原来你已经醒了呀,那太好了!”阿斯莫德笑意盈盈地说道,她轻手轻脚的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来,把药喝了吧。”
她一边说一边端起第一个碗,期间还抽空狠狠瞪了伊瑟尔一眼。
芙西里斯惊恐万分:“???”
他浑身僵硬的呆坐在床上,看着那碗疑似生化武器的药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终于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点,将自己藏在伊瑟尔的身后。
拒绝的意思可谓是非常明显了。
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勃然大怒,她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坐在一旁的伊瑟尔,语气十分不善:“你是不是跟他说我什么了?”
有这个打算但还没来得及实施的伊瑟尔:“……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很可惜,我还没来得及说呢。”
阿斯莫德狐疑地看着他:“那他为什么吓成这样?”
“有没有可能……”伊瑟尔不咸不淡地撇了床头柜一眼,“是因为你煎的这玩意闻起来太恶心了,他喝不下去。”
躲在他身后的芙西里斯闻言连连点头,以表示赞同。
“……”
阿斯莫德一脸恍惚地盯着床头柜,看起来深受打击的样子。
……
芙西里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示意伊瑟尔将那两碗黑漆漆的东西端了过来。
他皱起眉,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将两碗药一起喝了下去。
其实芙西里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莫名不想看见阿斯莫德难过的样子。
明明昨天他才第一次见到这位色欲城的魔王,为什么会觉得她很熟悉呢?
这种念头实在太奇怪了,芙西里斯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