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晕。
芙西里斯伸手捂住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
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昏迷前明明还待在偏殿,那里不可能像这里这么暗,而且重要的是伊瑟尔也不见了。
这实在太奇怪了,毕竟按照那家伙的性格,自己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的概率是百分之两百,结果他现在居然不见了。
“奇怪……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芙西里斯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整个空间都黑漆漆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扇散发着白色光辉的门十分突兀的立在前方。
芙西里斯:“……”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啥了。
布置陷阱也不知道用心点,四周都黑漆漆的,你搞一扇这么亮的门立在这里,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是陷阱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芙西里斯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散发出刺眼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片空间,芙西里斯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他必须找到出口,让自己从梦境中醒过来。而这扇古怪的门无疑就是线索之一,所以哪怕这是个陷阱,他也不得不主动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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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色欲魔王阿斯莫德正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一名蓝头发的男性恶魔则跪在她脚边。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跟客人有事要谈。”她语气亲昵的伸出手,像逗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脸。
“是,陛下。”
蓝头发的恶魔立刻站起身,行完礼后便迅速关上门离开了。
“别这么紧张,萨麦尔。”阿斯莫德笑着端起桌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你的小朋友只是误食了一枚有致幻效果的核心而已,那个东西不会致命。我已经让人去配药了,等他睡醒喝一点就没事了。”
“我知道。”伊瑟尔靠在书架边,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什么波动。
阿斯莫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到了扭曲崩坏的地步。
“真令人惊讶,萨麦尔。”她站起身来到书架边,身子微微前倾,碧绿色的双眸直视着伊瑟尔,“你竟然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
伊瑟尔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抹去了书架边缘的灰尘。
从始至终他都垂着眸子,令人无法看穿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萨麦尔,回答我的问题。”阿斯莫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难得的十分严肃,“你和恩瑞波司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让一个本该彻底散去的灵魂再度复生的?”
伊瑟尔终于有了动作,他抬眼看着面前的红发恶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在这里给我装傻!一样的名字,一样的样貌,一样的说话方式和习惯,你们觉得我看不出来吗?!”阿斯莫德尖声打断了他。
她的脸因为过于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一些艳丽的羽毛甚至从眼尾处冒了出来。
“芙西里斯,他就是很久之前那个因为意外而死去的魔鬼!”
阿斯莫德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她在昨天晚上见到芙西里斯时的那种感觉。
……实在是太像了。
但是不可能,那个魔鬼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魔鬼跟恶魔是两个相似却又不同的物种。恶魔们的灵魂在他们逝去后的会再次进入轮回,而魔鬼却不同,他们一旦逝去,灵魂便会消散。
魔鬼拥有着几乎永恒的生命,但他们是没有来生的。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不会剩下。
可就在刚才,她检查那只章鱼的尸体时,它伤口处冒出的一丝异样的气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残留的魔力在她身边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似的,然后便彻底散去了。
那丝残留的魔力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阿斯莫德永远都无法忘记。
一如它的使用者:那个喜欢热闹、对一切事物都十分好奇的金发魔鬼。
阿斯莫德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帮他打扮,听他说外面的新鲜事……他是阿斯莫德最好的朋友。
在某一次分别前,她问了他一个问题:“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呢?”
而那美丽的金发恶魔给出的回答是:“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阿斯莫德也笑了起来:“好,我等你的下次到来!”
于是她耐心的等待着,热切的盼望着,她是如此的期待着他的再次到来。
……但无论她怎样期待,也无法等到他的再次到来了。
他死了,因为一场意外。
到了最后,阿斯莫德依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昨天晚上,她看着那个漂亮可爱的金发恶魔,一种强烈的渴望驱使着她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呢?”
阿斯莫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她不该这样问的。
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她怎能将他跟其他人混为一谈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抓住萨麦尔,问他:“你不是说要永远跟他在一起吗!你怎么能再找恋人?你怎么能背叛他?!”
这是对他的侮辱。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每个人都有资格去追求爱情,萨麦尔也一样。他已经守了几万年了,她无法指责萨麦尔。
阿斯莫德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恼火,跟萨麦尔一起去检查封印的情况。
在回来的路上,萨麦尔突然变得很焦躁。为了避免他因情绪失控而烧掉自己的宫殿,阿斯莫德只好暂时解开皇宫内的限制,让他能快速传送到目的地去。
她们回到了宫殿的上层,萨麦尔带走了陷入昏迷的金发恶魔,阿斯莫德则决定留下来处理章鱼尸体。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叫芙西里斯的恶魔在昏过去前还捅了萨麦尔一下。虽然伤口没两秒就愈合了,但阿斯莫德对此还是很高兴。
她赶走了侍从,选择独自一人处理。然后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她发现了那丝残留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