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尔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正在旁边吵架的另外三名恶魔。
“恩瑞波司你这个傻*!”阿斯莫德恼火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声随之响起:“阿斯莫德,我只是跟你持有不同的意见罢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少给我来这套!”红头发的恶魔打断了他的话,“你就说给不给吧!”
恩瑞波司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同意的,维因塔尔的封印不该被解开。”
“真是见鬼了,你脑子被虫啃了是吧?”阿斯莫德微微眯起眼,“哦,我忘了——蛇的脑子本来就没有多大。”
来自傲慢城的魔王垂下眸子,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在试图激怒我吗?”
阿斯莫德扬起眉:“哈?”
见势不妙,玛门立刻开口打断了他们:“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不能!他简直是无可救药!”阿斯莫德厉声道,“恩瑞波司,事到如今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根本无法决定封印的解开与否!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解开,到时候我们又该怎样处理它呢?!”
傲慢魔王垂着眼,他什么也没说。
“呃……恩瑞波司啊,阿斯莫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玛门说,“我们曾经立下过‘不会伤害维因塔尔’的誓言,你还记得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傲慢魔王依然没说话,但他那只拿着杯子的手却在无意识中收紧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誓言意味着什么,但是……
伊瑟尔终于开口了,他说:“恩瑞波司,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芙蒂维娅了。”
恩瑞波司敲打杯子的动作一顿。
伊瑟尔慢悠悠地补完了剩下的半句话:“你还要让她再一次失望吗?”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个印着水母图案的杯子被捏碎了。
“……够了!”恩瑞波司猛地站起身,怒火在他的眼中闪烁,“她已经死了!什么都不剩了!”
阿斯莫德微微皱起眉,而伊瑟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就好像凝滞了一样。
片刻后,恩瑞波司冷笑了一声:“他在哪里?”
玛门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恩瑞波司不耐烦地说道:“我没问你。”
“芙西出去了。”伊瑟尔不咸不淡地说道。
“呵,无所谓。”
在离开的前一秒,恩瑞波司面无表情地回过头。
他说:“让他来傲慢城找我,向我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如果他能做到,我就同意把封印交给他。”
傲慢魔王的身影在下一秒便消失不见了。
在送走玛门和阿斯莫德后,伊瑟尔回到了卧室里——他其实不需要睡眠,这间卧室是芙西里斯的。
他待在那个堆满毛绒玩偶的房间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一种难以形容的烦闷却在心里愈烧愈烈。
余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照片,那上面印着两个恶魔。
伊瑟尔的目光落在了照片里那金发少年的脸上,他静静看着那双漂亮的浅紫色眼睛,心里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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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房间内一片寂静,正处于睡梦中的芙西里斯微微皱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又梦到那个粉头发的女人了。
明明毫无印象,但他却清楚的知道那就是他的妈妈。
“宝宝,怎么了吗?”
妈妈抱着他,动作轻柔的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