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有些触景生情罢了。”玛门低头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索利缇娅，你现在还会想起你的妹妹吗？想起她的时候你还会难过吗？”

“会的，陛下。”索利缇娅说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的。”

玛门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也好。”

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您……”

“你会希望跟你妹妹的转世相见吗？”玛门打断了她的话，“你想见她吗？”

“我想见她，但她不会想见我。”索利缇娅说，“对我来说她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可对于她的转世而言，我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她已经拥有新的人生和新的家人了。”

玛门将戒指从手上摘下，放在了她的手里。

“陛下……？”索利缇娅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结束了，三千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玛门说，“索利缇娅，你自由了——从今天开始，你也可以拥有新的人生了。”

索利缇娅捧着那枚戒指愣了片刻，她……自由了？

她真的自由了吗？她真的想要这种所谓的“自由”吗？

玛门撇了她一眼：“还不走吗？”

“陛下，我想留在您的身边。”索利缇娅摇了摇头，“三千年前是您救了我的妹妹，是您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无论契约还存不存在，我都会永远效忠于您。”

玛门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谢谢您，陛下。”索利缇娅半跪在地上说道。

玛门说：“戒指你留着吧，它本来就是你的。”

索利缇娅茫然地看着那枚戒指，她对它根本就没有印象。

“我很久之前就已经将它送给你了，从那一刻起，它就属于你了。”玛门露出一个平和且略带怀念的笑容，“你那时说如果还有来生的话，你还想留在我的身边。我答应你了。”

“原来是这样……真好呀。”索利缇娅轻轻笑了起来，“陛下，我那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那时候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呢，正是贪玩的年纪。”玛门轻声说道，“当时的地狱并不太平，我让你不要独自外出，可你没有听我的话——你偷偷跑了出去，等我处理完事情找到你时已经来不及了。”

索利缇娅握紧了那枚戒指：“……我死了，是吗？”

“是啊，这就是命运的残酷之处——它从来不眷顾任何人。”玛门说，他将一张纸递给了索利缇娅，“去吧，给你放个假。”

“欸？”

“为了让你去萨麦尔那里待上一阵子，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那家伙实在太固执了，能让他松口已经是实属不易了。”玛门拍了拍她的肩，“去吧，你的妹妹就在那里，去见她吧。”

玛门离开了办公厅，索利缇娅捧着那张纸呆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上面印着的粉头发绿眼睛的女孩，以及她的名字——“莉莉贝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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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西里斯久违的睡了个安稳觉。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有些迷糊的翻了个身，钻到身边恶魔的怀里去了。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他随口问道。

“去了一趟贪婪城。”伊瑟尔说。

芙西里斯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玛门找你要封印了？你给他了没有？”

“他确实问过我，但我没给他。”伊瑟尔亲了亲他的额头。

事实上，玛门根本就不想将那枚封印留在手里，既然有人愿意替他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他自然求之不得。

因此当伊瑟尔提出要暂时借用封印的时候，玛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他。

芙西里斯打了个哈欠：“那就好。”

两名恶魔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主要是芙西里斯在赖床，毕竟伊瑟尔压根就没有睡觉这种需求，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纵容了芙西里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