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廊下的灯晕开暖黄的光,将庭院里的梧桐影拉得悠长。
尹风吟刚在客房安顿好,管家就端着换药的托盘寻了过来,脸上堆着几分恳切的笑意:“尹小姐,少爷肩头的伤还没好透,抬手换药总牵扯着疼,您看能不能劳烦您去帮衬一把?”
尹风吟心头微动,白日里山坳的温存还在心头发烫,没多想便应下,接过托盘往蒋右哲的卧房走去。
雕花木门没关严,留了道缝隙,她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等水声歇了片刻,她才轻手轻脚她才轻手轻脚推开门,抬眼的瞬间,呼吸陡然一滞。
蒋右哲刚洗完澡,只在腰间松松裹了条浴巾,乌黑的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锁骨,又没入肌理分明的腹肌。
水珠沾在紧实的麦色肌肤上,泛着莹润的光,每一道线条都透着常年训练的利落劲,分明是克制的模样,却无端透着勾人的张力。
许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进来,蒋右哲也愣了一下。
随即侧身想拿一旁的睡袍,却忘了肩头的伤,动作扯得伤口微疼,忍不住低嘶一声。
尹风吟回过神,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将托盘搁在床头,目光扫过他的腹肌,竟脱口而出:“练…得挺好的。”
话音落,两人都僵了一瞬,空气里霎时漫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宫灯的光落在蒋右哲的侧脸,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索性也不遮了。
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阿吟觉得,是看了这身子才想靠近,还是……心中情之所动?”
他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尾音还勾着几分试探,像羽毛轻轻搔在尹风吟的心尖。
其实从踏入蒋家老宅的那一刻起,尘封的记忆就开始松动。
方才推门撞见他的瞬间,那些被药物压制的过往,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没了往日的迷茫,反而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本王自然是心甘情愿。”
“本王”二字一出,蒋右哲瞳孔骤缩,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试探尽数化作了然的宠溺。
他伸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情:“原来尹大王记起来了,那今天,我肯定好好伺候大王。”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吻了上去。
不同于山坳夜的生涩试探,这次的吻带着十足的笃定和缱绻,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尹风吟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发梢蹭过他还微湿的发,两人的气息很快缠在了一起。
托盘里的药膏被碰倒,在床头柜晕开一小片痕迹,却没人在意。
蒋右哲小心避开肩头的伤,将她打横抱起,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这次,换我来。”
窗外的梧桐叶被夜风拂动,沙沙作响,掩过了卧房里细碎的喘息。
宫灯的光晕渐渐黯淡,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尹风吟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感受到他刻意避开她的敏感,也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里的克制与珍重。
她抬手抚过他后背的薄汗,在他耳畔低唤:“蒋右哲……”
“我在。”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哑得厉害,“大王吩咐,臣万死不辞。”
从前的身份错位、极限拉扯,此刻都化作了最直白的温存。
他记得她的所有喜好,记得她的所有软肋,动作里的熟稔,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而她也终于卸下所有伪装,不再是那个被操控的“弥生”。
只是完完整整的尹风吟,是只属于他的“大王”。
夜渐深,卧房里的气息越发缱绻。
蒋右哲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肩头的伤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心头的滚烫。
他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回来了,带着所有的记忆,带着所有的情意,再也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