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又是那个柔弱矜贵的omega夫人了,一步步走到商侥面前,嘴角挂着温柔可亲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孩子。可惜你这张照片根本做不得证据,而且当年现场也没有找到这颗宝石,与我更是丝毫没有关系。”
确实,一张照片和一段说辞,虽然逻辑上滴水不漏,但根本无法作为定罪的证据。
如果是寻常人听到这里估计已经绷不住了,可商侥仅眉间微微一动,颇有深意地道:“我以为我刚才告诉您那么多当年的事实,已经够做投名状了。”
林青韵却是笑得更温柔了。
她从桌后绕出来,抬起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梳理着商侥刚才被压得散乱的鬓发,仿佛一位真正的,和蔼优雅的母亲,一边轻声道:
“当然还不够,孩子。你该知道,去应聘任何一家公司,都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
“嘭!”
门猛然推开,商侥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正坐在房间的客厅沙发上,闻声将目光从电子书里移开,看向打开门的人。
敢这样开夏家准继承人房间门的人实在没几个,来者脸上带着隐隐的急切,身上西装外套不知所踪,衬衣因大幅度动作在腰间扯出褶皱,领带歪斜,拍在用力按住门框的手指上。
夏熙沉眉头紧皱,“你——”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商侥平淡的神色,又陡然止住了声音。
商侥收起手机,从小厅的沙发上站起来,若无其事地问道:
“宴会开始了?”
夏熙沉神色沉郁,嘴唇抿成一条线,原地站了五秒,还是关门走了进来。
倏地,他向商侥举起手。
商侥别说躲了,甚至丝毫不为所动。
可紧接着,那只手靠过来微微撩起商侥的鬓发,露出脖颈一侧。那里青紫了一小块,而相对的另一侧也有差不多的情况,是无法掩盖在衬衣领子下的淤青。
——这显然是被人用力掐住脖子后才能留下的伤痕。
商侥这下后知后觉,夏熙沉的手按上来才觉得疼。他嘴唇动了动,但对上对方严肃审视的目光,最终却什么都没说,一如既往地垂下眼睛。
“不许低头,抬起来。”
夏熙沉冷声制止,声音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浮躁,落在商侥颈侧的手用力却很小心,把人慢慢带向自己。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alpha先一步败下阵来,有些咬牙切齿,“谁叫你走你都敢走的,嗯?”
对方真的什么都知道。这是商侥的第一个想法。
这宅子里确实被林青韵安插了很多人,但并不代表夏熙沉全然被肘制。
但就是这个认知,反而让商侥忍不住感到困惑——
他早在走进那间房间前,就想好了后续的一切安排,自然也料到这次私自会面瞒不过夏熙沉。在这之后,他如何被alpha百般怀疑、反复质问都不为过。
他们极有可能会重新陷入到新的信任危机之中。
而商侥唯独没想过的是,alpha第一时间注意到的,竟是他身上的伤。
不仅如此,明明只是被轻轻摸了脖颈,他便似乎连话都不会说了,心中只剩一个茫然无措、始料未及的念头:
他一句质问都没有,是不是因为......那些话他全都听见了?
商侥无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借由这个动作,将那些搅乱心绪的东西全都排开。
第一次,他的目光不适应地闪烁了一下,后颈被触摸的部分连着头皮一阵发麻,最终只能讷讷道:“......我,有好好等你来接我的。”
话音刚落,他鼻尖就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的木质香,像蛇信轻轻舔过皮肤。
夏熙沉也发现了自己的信息素在逸散——这对于一个控制能力极强的顶级alpha来说,简直是在昭然若揭他此刻的状态有多么不稳定。
他烦躁地“啧”了声,松开手刚想后退一步,最后却反而上前,直接把人拉到怀里。
就好像没有什么能比一个拥抱更能安抚他焦躁而失控的情绪。
商侥倒是乖乖给抱,几秒后,他甚至不慎熟练地慢吞吞抬起手,然后主动回抱了过去。
这个动作瞬间让夏熙沉把人搂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alpha才低头,把beta被暖热的脸从怀里捞出来,颇为新奇地挑起一边眉,“怎么,这是说了我的坏话,心虚了?”
“......”
“那你今晚得跟紧我——等家宴结束后,我可要好好‘审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