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亮登场!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千寻已经能熟练地完成很多基础工作,小脸上渐渐有了属于油屋打工人的那种累并精神着的光彩。
我则继续在锅炉房进行我的平淡日常攻坚战,和白龙的“共享豆子时光”稳定推进,他甚至开始对我泡的茶提出具体改良意见(上次的放多了,涩口)。
然而,油屋的平静永远是暂时的。
这天下午,油屋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侍女们脚步匆匆,面色紧张,连平时最咋咋呼呼的青蛙侍从都压低了嗓门。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淤泥、腐烂水草和铁锈的恶臭,隐隐从浴场方向飘来,连锅炉房浓重的煤烟和药味都压不住。
“叽!叽叽!” 煤老大惊恐地跑进来,小爪子指着浴场方向,又拼命捂住鼻子,圆滚滚的身体都在发抖。
“怎么了?有客人发脾气?” 我放下手里的药筛。
煤老大疯狂摇头,连比划带叽叽喳喳,最后干脆用煤灰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巨大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泥团子形象。
我心头一跳。这个描述……难道是那位重量级(字面意义)客人要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小玲姐风风火火地冲进锅炉房,脸色发白:“小暗!快!锅炉爷爷呢?浴场来了个了不得的客人,汤婆婆下令,所有能调动的药浴资源全部集中过去!要最强力的清洁、净化和除臭配方!”
她语速极快:“那客人……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垃圾山!臭得能熏晕一只河童!所有侍女都不敢靠近,千寻那傻孩子居然被指派去接待了!我得赶紧回去盯着,别出什么事!”
小玲姐说完又像阵风似的跑了。我心一沉,千寻去接待腐烂神?剧情还是来了!但锅炉爷爷被汤婆婆叫去开会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门口光线一暗,白龙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冷凝,那股清冽的气息似乎都带上了紧绷的棱角。
“小暗,锅炉爷爷还没回来?” 他问,目光迅速扫过药柜。
“还没。”
“来不及了。”白龙当机立断,快步走到存放稀有药材和调配强力药浴基底的区域,“我需要清洁药物……还有最强的净垢液,全部,立刻!”
他报出的都是药性猛烈、专攻深层污秽的药材,显然是要调配对付“腐烂神”的王牌药浴。我不敢怠慢,立刻根据他的指示,配合取药。这时候就显出我平日整理药柜的功力了,所有药材位置了然于胸,取用飞快。
白龙一边快速调配着基础药汤,一边语速极快地下令:“你留在这里,继续准备第二批次。按这个比例,”他塞给我一张潦草的配方,“把这些混合,用大桶装好,随时可能要用到。”
“是!” 我接过配方,忍不住问,“千寻她……”
白龙动作一顿,深色的眼眸看向我,里面翻涌着担忧和一丝决绝:“她在最前面。我必须过去。” 说完,他抱起调配好的第一批强力药浴原液,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锅炉房只剩下我和一群吓得抱成一团的煤炭屎鬼。炉火依旧熊熊,但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那股越来越浓的恶臭。
我不能慌。我深吸一口气(被臭得干呕了一下),开始按照白龙的配方准备第二批次药材。煤老大缓过劲来,指挥着小弟们帮我搬桶、取水,虽然小爪子还在抖,但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准备工作刚做好,一个青蛙侍从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尖声叫道:“不够!还不够!白龙大人说要更多!那个客人身上的泥巴根本冲不掉!药浴效力不够!千寻快撑不住了!”
更多?更强的配方?我脑子里飞快回忆古书和锅炉爷爷平时念叨的“以毒攻毒”、“属性相冲激发潜能”之类的理论。常规的强力清洁药材已经用上了……
突然,我瞥见墙角那筐千寻捡回来的“宝贝”——尤其是那些颜色各异、来自不同水域的贝壳。锅炉爷爷好像提过,某些特定水域的贝壳粉末,蕴含独特的水系净化之力,尤其是经历岁月冲刷的老贝壳……
死马当活马医!
“煤老大!把那些深色、厚重、花纹古老的大贝壳挑出来!快!” 我喊道,同时冲向存放研磨工具的架子。
煤炭屎鬼们虽然不明所以,但执行力超强,立刻哗啦啦倒出那筐贝壳,小黑爪飞快分拣。我抓起几个看起来最古老坚实的贝壳,用研钵拼命研磨。坚硬的贝壳很难磨,我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小暗!你在干什么!” 小玲姐又冲了回来,看到我在磨贝壳,急了,“这时候你还玩贝壳?!”
“试试这个!加上这个!” 我把磨出的粗糙贝壳粉倒入准备好的药浴混合物中,又咬牙打开了一个锅炉爷爷珍藏的、标注着慎用的小罐子,舀了小半勺金色粉末加进去。整个混合液体顿时剧烈反应,咕嘟咕嘟冒起带着奇异虹彩的泡泡,散发出一股类似暴雨后清新空气的味道,竟然暂时压过了飘来的恶臭。
“把这个送过去!快!” 我把桶推向小玲姐。
小玲姐将信将疑,但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了,叫上两个强壮的蛙男,抬起桶就跑。
我瘫坐在地上,手上全是贝壳碎屑和药粉,心脏狂跳。有用吗?我不知道。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有点不一样的助攻了。
接下来的时间无比煎熬。恶臭一阵浓一阵淡,浴场方向隐约传来喧哗、惊呼,还有……千寻隐隐约约的、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喊声。
煤老大蹭到我身边,把一块还算干净的湿布放在我手上。我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