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还点?那多浪费啊。我吃这份就行了。”
裴镜知错愕道:“可是这是我吃过的。”
陆璃:“吃过咋了?你往里面吐口水了?我们兄弟姐妹都是这么吃的,粮食可金贵着呢,撒手。”
“你……”裴镜知阻止不及,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紧。
陆璃吃完后满足地眯起眼:“饱了饱了……裴大夫,你的脸怎么红了?”
裴镜知倏然起身:“热,快走。”
陆璃点头,这几天升温了,确实挺热的。
……
大半个月后,沙田开始初具规模。
陆璃这边的梭梭树也全部种下,还去黍米田搭了把手。
这些天劳作时有村民热到中暑,裴镜知主动出手救治,总算是让那些质疑声平息了些。
夕阳下,新开垦的土地泛着微光,那里蕴含着所有乡亲们的希望。
陆璃看着那些嫩绿的幼苗暗自祈祷,也不一定就会倒霉,万一一切顺利呢?
她每日对沙田进行巡视,裴镜知则细心调整灌溉,沙田的情况也在逐渐变好。
然而事情并不总是如意。
一天傍晚,热风卷着砂砾吹来,经验丰富的老人望着远处的天色,眉头紧锁:“这风不太对劲……怕是要来沙暴了!”
裴镜知当下提议立马加固栏杆,给幼苗设置个防护屏障。
“你说的轻巧。”葛大嗤笑,“这么大片沙田,等搞完沙暴都过去了,中原公子哥懂什么种田?”
“怎么不见你去给自己的沙田忙活?就是想让我们忙上忙下是吧?”
两派人马在村头争执不下,陆璃带着人手赶到,眼见热风愈发急促,咬牙拍板:“先保住村口这片!”
他们忙活了许久,然而当狂风裹着黄沙如猛兽般扑来时,防护也只做了大半,环境太过恶劣,他们只好躲回村子里。
陆璃听着外面的呼啸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等风稍微平歇后她立马冲了出去,沙田几乎全部被掩埋,昨日还泛着绿意的黍米已经看不见踪迹,损失惨重。
“都是那中原人出的馊主意!”葛大眼前发黑,一把把锄头扔在了裴镜知脚边,“现在好了,血本无归!你赔我血汗钱!”
“够了!”陆璃厉声喝止,她从沙堆中挖了半天,揭开防护草席后,发现里面的绿芽竟然还留存了大半!
她声音沙哑:“是不是提前让你们做好防护?你们之前搭的栏杆根本就是样子货,我们才多废了些时间去加固,要是你们上点心,至于只保存下这么些吗?”
陆璃看着心血付诸东流,强忍下情绪安抚其他乡亲,这次是天灾,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推到一个人身上。
但损失是实打实的,最终还是有几个人选择了离开。
陆璃在村口坐了许久,手边还放着几株已然枯死的幼苗,明明做好防护还能再保存下一些秧苗,可他们哪里听进去了?就连分给他们的灌溉工作都能偷懒,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别人?
是她太急躁了,环境变差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怪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就开始动作,应该慢慢来的。
裴镜知上前:“水井处有被破坏的痕迹,有人趁乱下手了。”
陆璃的目光立马沉了下来,她了解村子里的人,虽然有些人见识短浅,但绝非无缘无故就起坏心思的人。
偷懒耍滑可以,但这种破坏生存资源的事,他们绝对不会做。
陆璃长呼出一口气:“看来,是被脏东西盯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