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斩断咽喉的女弓箭手重重倒地,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同样是洞明境界,盛嘉树杀她,只用了一把刀,只出了一刀。
这不仅是玄核能力的差距,更是兵种上的区别。
如果说疯魔谢衡对战三刀男,是狂战士按着刺客暴打,那女弓箭手遇上盛嘉树,就是脆皮射手撞上了刺客,在绝对的敏捷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顾言蹊和枯瘦男人的缠斗……或许,就是哆啦A梦大战胖虎吧。
盛嘉树拎起地上的黑匣,微微抬起绅士帽,望向爆炸声不断传来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摇了摇头,拎着两个黑匣子,迈步朝着夜色深处的街道走去。
可刚走没两步,他便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是苏若微。
她逆着月光站在那里,身上纤尘不染,依旧穿着分别时的那套衣服,干净得像是从未沾染过尘世的烟火。
宛若天边高悬的明月,清冷又皎洁。
他欲伸手将明月揽入怀,却发现是水中花、镜中月。
到头来,却是求而不得。
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里面却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好似……
高悬的月亮坠入了凡尘,染上了几分人间的情欲。
可惜,这只是他的想象。
事实上,他并没有将明月揽入怀中的资格。
但这个念头,却在他心底深深扎了根。
等待着某一天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你……怎么来了?”
半晌,盛嘉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若微没有回答,只是缓步向他走来,停在他身前。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越过他,看向了身后女弓箭手的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嘉树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站,挡住了她的视线,低声道:“别看,尸体的样子太……丑了。”
他原本想说“血腥”,却又怕吓到她。
谁知,苏若微竟罕见地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可真不怜香惜玉,她好歹也是个女生。”
“……她又不是你。”盛嘉树沉默半晌,才闷闷开口,“而且,她刚才想杀你。”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恐怕会一头雾水,可苏若微只是挑了挑眉,淡淡道:“这倒也是。那我们走吧。今晚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嗯。”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一路缄默无言。
她没有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开口追问她的想法。
因为她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她。
她也听懂了他那句话的潜台词。
——他只对她怜香惜玉,所有想伤害她的人,都该死。
有些话,不必戳破。
一旦捅破那层薄纸,得到的未必是他想要的答案,反而可能会让他粉身碎骨。
毕竟,苏若微从来都是个顽劣的人。
她喜欢捉弄自己的爱慕者,就像猫抓住老鼠,不会一口吃掉,只会反复玩弄。
可他,
偏偏心甘情愿。
飞蛾扑火,
甘之如饴。
只因他爱她,无可救药。
……
与此同时,数百米外的另一座高楼楼顶。
陆休缓缓挪开眼前的狙击镜,目光追随着盛嘉树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赞赏他刚才行云流水的战斗操作。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