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乐逸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下,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只不过没蹭到盛嘉树的床,只能在客厅打了个孤零零的地铺。
看着这家伙躺在地铺上,还冲自己笑得阳光灿烂的模样,盛嘉树默默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这家伙哪是来保护自己的,分明是来蹭吃蹭住的。
“我出去转转。”盛嘉树简单收拾了下随身物品,瞥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说道。
“要不要我陪你去?”卫婷玉抬起头,关切地问。
盛嘉树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不用了婷玉姐,我去的地方,女孩子不太方便。”
燕乐逸耳朵一竖,眼睛瞬间亮了:“那那那!我陪你去?”
“……我就是去酒店找个朋友,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那算了。”燕乐逸瞬间蔫了下去。
盛嘉树心里门儿清,他这是要去酒店找顾言蹊。
毕竟他作为浮明的“东道主”,总不能把人孤零零晾在那儿。
要是带卫婷玉一起去,天知道会不会撞见什么辣眼睛的抓马场面,那多尴尬。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你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安全啊?”卫婷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马上天黑了,我一个人行动反而更隐蔽安全。”盛嘉树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几分自信,“而且副队长不是说了吗?不用太护着我。现在的我……其实挺能打的。再说了,城里到处都有教官暗中埋伏,陆休指不定也藏在哪个楼顶盯着呢,放心吧,出不了事。”
卫婷玉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房抱出一个黑匣子,递到盛嘉树手里:“把刀带上。”
“嗯。”盛嘉树接过匣子,应了一声。
他回房换下了集训营的军装,套上一身休闲服,又从柜子里翻出一顶黑色绅士帽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犹豫片刻,他把戈阳泽的刀和从集训营带出来的制式刀都带上了,拎着两个黑匣子,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别墅。
……
凯兰斯特大酒店,豪华总统套房内。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一个光着膀子、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少年,哼着跑调的歌,姿态妖娆地从浴室里晃了出来。
他抬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撩,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着音乐的节奏扭腰摆胯,活像个刚出道的男团练习生。
他在走廊里潇洒地来了个360度转体,正准备耍个帅走进客厅——
然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凝固成了表情包。
只见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苏若微正双腿交叠,单手撑着脑袋,姿态慵懒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像在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旁边的沙发上,谢衡抱着刀鞘,正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冷冷地睨着他。
“若微小姐!你怎么在这儿?!”顾言蹊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红酒泼自己身上,失声惊呼。
“伍教官没告诉你,我会来这儿吗?”苏若微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
“……好像,提过一嘴。”顾言蹊挠了挠头,声音瞬间弱了下去。
“教官还说,让你好好保护我哦。”
顾言蹊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得跟熟透的猪肝似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哦……好、好的……”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瞪圆了眼睛看向谢衡,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我不是在隔壁小旅馆给你开了个单人间吗?!”
“单人间哪有总统套房舒服。”谢衡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还大大咧咧地把脚翘在了茶几上。
他目光一转,落在苏若微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语气都温柔了几分,“而且……她都在这里,我当然要来。”
顾言蹊:……
舔狗!绝对的舔狗!
怎么有人比他还能舔?!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他苏若微座下第一舔狗的称号,岂不是要被这小子抢走了?
绝对不行!
“走走走!你待在这儿,简直影响我和若微小姐享受生活!”顾言蹊嫌弃地朝他挥挥手,恨不得把他直接扔出去。
“没事,你跳你的,我假装没看见。”谢衡面无表情。
“……”顾言蹊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憋出内伤,“一个大男人抱着把刀坐这儿,盯着我跳舞?你觉得我还跳得下去吗?!”
谢衡沉吟了两秒,一本正经道:“那我把刀放下……”
“这根本不是刀的问题好吗?!”顾言蹊扶额,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晕了。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该不会是叫了什么……”谢衡话没说完,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呸呸呸!你给我闭嘴!”顾言蹊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瞥了眼苏若微,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耳根更红了,急忙大声强调,“小爷我洁身自好,为了若微小姐守身如玉,怎么可能叫那种东西……”
谢衡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一脸困惑:“肯德基和洁身自好有什么关系?”
“……”顾言蹊被噎得说不出话,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走!”顾言蹊瞪着眼睛,开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