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盛嘉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颠簸的黑色大巴车上，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根本辨不清方向。

他下意识转头张望，身旁座位上坐着的，赫然是谢衡。

谢衡依旧双目紧闭，不知是那咸菜里的药劲还没过去，还是按着老和尚的作息，闭目打坐念经。

“出营了？”身后传来顾言蹊惊喜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出营，未必是什么好事。”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顾言蹊右侧传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盛嘉树心头一动，下意识回头望去——果然是苏若微。

她单手支着窗沿，脑袋微微歪着，一副怏怏不乐的模样。

头上戴着一顶军绿色的军帽，帽檐压得很低，堪堪遮住眉眼，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那一刻，盛嘉树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和她之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看得见，摸不着，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她。

“为什么啊？”顾言蹊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这说明，集训营里的设施，已经满足不了‘极限训练’的条件了。”一道沉稳的男声突然响起，来自盛嘉树前排的位置。

是特种兵出身的石忠，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神色凝重。

“你们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训练？”盛嘉树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巡游人的集训和部队里的是不是一回事。”石忠收回目光，靠回座椅上，声音低沉，“总之……今天的训练，绝不会像昨天那么轻松。都保存好体力吧。”

盛嘉树皱着眉思索片刻，依旧猜不透这所谓的“极限训练”到底是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