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但没觉得不自在,反而悄悄勾起了唇角,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演武台上,宋教官背对着新兵,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声音压得极低:“加油!宋易!你一定行!他们不过是一群新兵!一群菜鸟!不可能个个都是变态!加油!这次我一定能找到个正常人!”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目光在新兵队列里逡巡,像在挑什么宝贝。
片刻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身上。
这少年表情淡淡的,有点面瘫,身形也算不上强壮,怎么看都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乖学生——就他了!
“你,上来!”宋教官指着谢衡,缓缓开口。
谢衡愣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慢吞吞地走上了演武台。
“身上有灵枢吗?”宋教官追问。
“没有。”
“之前学过刀术吗?”
“没有。”
“你擅长什么?”
“念佛经。”
“嗯……那好。”宋教官眼前一亮,终于逮到个软柿子!他将手中的木刀扔给谢衡,“来,我们演练一下。你……”
他本来想说“你来挡住我的进攻”,想了想又改口,“算了,这次你进攻,我来演示防守。”
啪嗒——!
谢衡却没有伸手去接,任由木刀“哐当”一声掉在脚边。
宋教官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沉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意思?把刀捡起来。”
谢衡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我不能碰刀。”
“为什么?”
“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这只是一柄木刀而已!”宋教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木刀也是刀,只要有刀的样子,我都不能随便碰。”
“……”宋教官皱紧眉头,只觉得这新兵毛病多得离谱,“嘿我说,你们这群小崽子,是不是来训练的?”
这时,台下的顾言蹊忍不住举手,大声提醒:“教官!他真的不能碰!他的玄核……”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教官厉声打断:“什么玄核?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的玄核都被特制灵枢镇压了!”他转头看向谢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胆地拿起来!这是命令!”
“……”谢衡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低下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心里默默思忖。
是吗?玄核被镇压了,就可以碰了?
还可以这样?
“那……好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垂下眼,缓缓弯下腰,指尖缓缓朝着刀柄伸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台下的盛嘉树、顾言蹊等人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往后狂退数十米,看向宋教官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同情。
宋教官一愣,看着众人这反常的举动,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正想说些什么,对面谢衡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刀柄。
轰——!!!
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陡然以谢衡为中心轰然爆发,冲天的漆黑火柱直窜云霄,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训练场,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与此同时,正在休息室里热火朝天地斗地主的三位教官脸色剧变,“噌”地一下同时站了起来。
“卧槽!出事了?”
“走走走!快去训练场看看!”
这股煞气来得太过突然,威压更是强横得骇人,瞬间惊动了集训营里的所有教官,他们纷纷冲出营房,朝着训练场的方向望去,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而此刻的训练场中央,黑色的煞气火焰正缭绕在谢衡周身,他不知何时已经赤着上身,肩头上扛着那柄燃着黑火的木刀,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狞笑,死死盯着面前的宋教官。
宋教官:???
这他喵的是什么鬼东西?!
不就是碰了下木刀柄吗?怎么就变成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了?!
我……我只是想安安静静教个刀法而已啊!
这个新兵营里,到底能不能有个正常人啊?!
啊——!!!
苍天啊!
宋教官看着眼前煞气逼人的谢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毫无杀伤力的木刀,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
他反手就把木刀扔了出去!
去你的吧!老子不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