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左夏面具下的嘴角疯狂抽搐，恨不得当场把漩涡拎起来揍一顿；玫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演武台上的教官们更是脸色精彩纷呈，憋着笑又不敢笑出声。

就连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神色淡漠的苏若微，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下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忍俊不禁。

唯有底下的新兵们，一个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是下跪吗？是吧？又好像不是？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又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深想，只能拼命给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找个合理的解释——

拜托，这可是【灰塔】啊！

四大特殊小队之一的【灰塔】！

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漩涡身上。

漩涡跪在地上，花了一秒钟认清现实，犹豫片刻后，缓缓抬起双手，对着面前的两百多号新兵，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

“灰塔小队漩涡，给各位拜个早年！”

话音落下，他“噌”地一下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一脸傲然挺立，仿佛刚才那个当众跪倒的人根本不是他。

盛嘉树：……

顾言蹊眨巴眨巴眼睛，凑到盛嘉树耳边，小声嘀咕：“嘉树哥，你说……教官是不是预算不够，请不到真的【灰塔】小队，就找了几个高仿来凑数啊？”

“……应该不是。”盛嘉树的目光落在七人最前方的左夏身上，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淡却不容忽视的神威。

其他人或许察觉不到，但盛嘉树能。

因为他们，都是神权代行者。

几乎是同一时间，台上的左夏似乎也察觉到了盛嘉树的注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片刻之后，左夏率先挪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地说完刚才被打断的台词：“我们，是【灰塔】特别小队。”

此言一出，全场新兵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点荒诞感瞬间被压了下去。

祁睢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再度如同惊雷般回荡在训练场上：“既然你们不服，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认清自己的机会，一个真正接触顶尖天才的机会！”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晚上九点之前，你们这里所有240位新兵，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揭下【灰塔】小队中任意一人的面具，就算你们赢！”

“如果赢了，就证明你们确实有底气骄傲，这一年的集训没必要再进行，我明天就申请让你们毕业！”

“可要是到了九点，连一个面具都没揭下来——就都给我把那些可笑的骄傲和自负，统统丢进茅厕里！往后集训，无论我们提出什么要求，你们都必须无条件执行！听懂了吗？！”

祁睢的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在新兵中炸开了锅。

很快，就有人忍不住高声抗议：“这不公平！他们都是‘领域’甚至‘重构’境界的强者，我们最多也就‘入微’境界，这怎么打？！”

“这场对战，【灰塔】小队全员都会将自身境界压制到‘入微’！”祁睢的声音斩钉截铁，“同样的境界，240人对战7人！你们……不敢？！”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是“入微”境界，就没了境界上的绝对差距，剩下的无非是战术配合、战斗经验和临场应变！

就算【灰塔】的人再强，他们这边足足有240人！

堆也能把对方堆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