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
盛嘉树瞅了瞅一车厢闷不吭声的人,默默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气氛,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咳咳……”燕乐逸率先打破沉默,干笑着打圆场,“那个,嘉树啊,车票退不了也不是你的错,别往心里去。”
副驾驶座上的阮承泽,脸色绿得能和窗外的树媲美,一言不发,活像一尊憋屈的石像。
“呃……咱们得往好处想嘛!”燕乐逸硬着头皮继续说,“比如这次集训改在浮明,离得近,我们能随时去看你啊!”
“集训是封闭式管理,外人进不去。”驾驶员安景龙幽幽地补了一刀,声音平淡无波。
燕乐逸的话头瞬间卡住。
“那、那至少咱们东西都买全了啊!羽绒服、厚毛毯、暖宝宝、大围巾……”
“乐逸……”卫婷玉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提醒,“浮明的冬天,用不上这些。”
“闭嘴!”阮承泽猛地回头瞪了燕乐逸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谁都知道,这些东西花的可都是他的钱,此刻他的心,怕是在滴血。
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盛嘉树,语气带着点哀求:“嘉树啊,要不你一会儿去问问……这些东西,还能不能退?”
……
嗡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几架重型武装运输直升机划破蔚蓝的天际,缓缓降落在荒郊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漫天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停机坪的另一侧,数名身着军装的男人迎风而立。
狂风掀动着他们的军大衣,猎猎作响,他们却脊背挺直,宛如一尊尊扎根大地的雕像,纹丝不动。
直升机舱门“哗啦”一声打开,祁睢背着一个沉甸甸的黑匣子,一身笔挺军装,迈步走下。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啪——!
等候在旁的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抬手敬礼,中气十足的呐喊声冲破风沙:“首长好!”
祁睢大步流星地走来,狂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翻飞,他却目不斜视,沉声问道:“集训营都准备妥当了?”
“报告!集训营已准备完毕!”士兵朗声回应。
“嗯。”祁睢微微颔首,又道,“把这次集训的新兵名单给我一份。”
“是!”
祁睢背着黑匣,转身朝着不远处那座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集训营走去。
这座集训营选址在浮明市一片荒无人烟的郊区,占地辽阔,壁垒森严。
营区周围十里之内,都布下了层层机关,防御等级堪比军事基地,除了前来集训的新兵,任何人都别想靠近半步。
“首长,这是今年的新兵名单。”一名士兵快步追上来,将一份文件递到祁睢手中。
祁睢接过名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