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许大美女，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你们俩曾经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在走廊里并排走着，贝亦桐生怕自家的八卦被别人听了去，便倒着小碎步跟上了许娆的高跟鞋，踮起脚来趴在她耳边神秘兮兮道：“你们俩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吃尽了彼此爱情的苦，你怎么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娆微怔，那一瞬间隐藏在浓妆下的不自然情绪稍纵即逝，最终也只是一笑而过：“都不值一提了。”

只是许娆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在一旁等候的贝亦桐却看出了她拍摄状态的不对劲，大概自己方才那句话真的在不经意间戳中了许娆的某根神经，将她那扇上了锁的闸门瞬间打开，而那些被刻意尘封的陈年旧忆便毫无预兆地在许娆的大脑里跌跌撞撞，害得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许娆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虽然肢体还在习惯性地摆出各种姿势，但她的视线却仿佛被剥夺了，摄影师的模样也在眼前逐渐涣散。

“你还在听吗？”

黑暗里，只剩下一句模糊的声音。

“你还在听吗？”

“阿凛？”

奇点娱创的录音室里，戴着耳机的谢凛正坐在操作台前，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而向来在工作中全神贯注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了神，也似乎完全没听到后来进入这件房间的经纪人安毓甯，究竟在他身边说了些什么要紧事。

“阿凛。”安毓甯仿佛早就习惯了谢凛游离的个性那般，极为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双鱼谣》的资方找过我们了，但你最近不是不想接OST之类的工作吗？所以我早就推掉了，不过对方似乎并不死心，三顾茅庐后还是坚持想请你创作。”

“嗯。”

沉默了半晌后，谢凛才有些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但也没什么其他多余的情感，不禁让安毓甯对他的态度有些拿捏不定。

安毓甯一身正装半身裙笔直地站在谢凛身边，心底轻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试探性地说道：“阿凛，我看了今天的热搜，《双鱼谣》官宣了主演，女主角……是许娆。”

话音刚落，安毓甯明显看到谢凛的肢体有细微的颤抖，虽然他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安毓甯心里清楚，在自己告知谢凛这件事情之前，他已经自己看过相关的热搜了。

安毓甯是清楚当年许娆和谢凛的纠葛的。

只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不希望谢凛再和许娆扯上任何关系，尤其现在两个人都已经在各自的领域走上了顶峰，就更加没有再纠缠的必要。

于是，安毓甯清了清嗓子，秉持着自己作为经纪人的职业精神，一本正经道：“我想，这也是资方一直坚持由你来创作OST的原因，大概是希望借你和许娆的关系大炒热度。”

“先前你受邀参加雪骨座的颁奖典礼我就很反对，但你很少这样固执，我也就没多加阻拦，可结果呢？你被许娆利用炒话题，还帮她抢到了《双鱼谣》的女主角，但耗费的是你好不容易积攒来的名气和大众好感，你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

安毓甯越说越激动，仿佛被利用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而谢凛只是默默地调高了耳机的音量，声音低哑道：“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好啊，既然你不愿意，我可以直接替你回绝，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正说着，安毓甯就要从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想直接拨给《双鱼谣》的资方再次拒绝他们的邀请。

然而，谢凛却一把摘下耳机，厉声道：“再等等。”

“……等什么？难道你还有自己的考量？”

安毓甯不可置信地盯着谢凛，生怕从他的嘴巴里听到自己不愿意得到的答案。

“嗯，我在等电话。”

还不待安毓甯追问什么，谢凛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谢凛淡淡地向手机屏幕上一瞥，来电显示是一串未保存的陌生号码，但那串数字对于谢凛而言，早就已经烂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