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地抓了抓脑后的银白色发丝,五条悟撒开手,让黑猫落到地上。
“快过来吧。”勉强牵起嘴角,他说完后就朝着场中最明亮的地方走去,没再看太宰一眼。
黑猫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跟了过去。
篝火上横着一根木棍,棍子上插了一根烤鸡,烤鸡表皮焦黄,正滋滋地往下滴油,香气扑鼻而来,旁边的草地上铺了一张四四方方的薄布,素色的布料上放着一堆三角形的野果,青色和红色交加,意趣满满。
左耳紧紧盯着木棍上的烤鸡,手上不停转动木棍,让火势均匀地扑到烤鸡上,忙得顾不上其他人。
这是他第一次在野外做饭,平时的话,都是在自己家里做,另外两个没有他那么丰富的经验,所以大厨的位置就当仁不让地交给他了。
处理野鸡的时候,左耳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不过他很快就上手了,但因为火焰不好掌控,他全程都认真盯着烤鸡,生怕一不注意就被他烤焦了。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左耳头也不抬地道:“熟了熟了,你们来得正好。”
但等把架子上的烤鸡取下来,他都没听到任何回答。
诧异地抬起头,左耳猛不丁打了个哆嗦,在他的眼里,打了他一顿的五条悟本来就很可怕,现在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更是比起平时来还要让人害怕。
太宰也不遑多让,黑猫今天也不像平时一样总是端着一张笑脸,垂下眼睑,抿着嘴唇的样子一看就在不高兴,似乎身上每一根毛都在对外诉说着生人勿近。
两个人坐得远远的,五条悟坐在纲吉身边,黑猫则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另一头,谁也不看谁。
现在的座位是这样的,沿着顺时针方向,由五条悟开始,旁边是沢田纲吉,然后是猫之左,猫之右,最后是太宰治,他们坐满了半个圈差不多180度。
也就是说,五条悟和太宰之间隔着火堆,分别坐在对方的正对面。
左耳小心翼翼地旋摸了一圈,将上半身靠向右耳,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他们俩是在闹别扭吗?”
“明显是这样吧。”右耳同样低声回道。
沢田纲吉嘴角抽了抽,即使你们两个这样放低声音说话,我们也还是能听见的啊,我们之间又不是隔了八百米远。
他额头冷汗直冒,左瞟一眼,右瞟一眼,然后就像被刺到了一样猛地收回视线,在心里苦笑,只想对着苍天发问:你们又怎么了啊?!!
夹杂在两个冰山之间,对于他这种直觉敏锐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接下来的气氛始终不冷不热,叫人不上不下,一顿饭吃得简直叫人要得胃溃疡。
所以当右耳通过耳语接到别猫打来的电话时,立刻端起了火烧眉毛的态度,几乎是以亡命奔逃的速度跑了出去也很正常吧。
能够找到借口离开这里,他是松了一口气,被留下的左耳可是羡慕得要死,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他,望穿秋水了都要。
本来谁也不看的太宰猫,突然朝右耳的方向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