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无聊的五条悟移开目光,落点恰巧回到被打开的抽屉里,“咦,是我送给玲同学的金平糖,玲同学原来还没吃完吗?”
纲吉也朝着那个方向瞧了一眼,随后好奇地转过头,“对了,刚刚太宰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和五条老师都没有发觉空荡荡的抽屉里面还藏着东西欸。”
“玲既然答应了你的五条老师自己不会擅自出院,她就不会言而无信。”太宰抬起眼帘,想起了什么似的,眼里浮现淡淡的笑意,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这一抹微笑似乎和平时露出来的不同,格外真实,如同无边黑夜里的一轮弯月,距离遥远又近在眼前。
恰巧被月光照耀到的五条悟顿在原地,垂在一侧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微微抬起,食指颤动着往上伸。
这个小鬼,明明脾气坏得要命,不仅喜欢戏弄人、喜欢怼他,还非常记仇,是名副其实的小恶魔,按理说他不应该……
可他这会儿笑着的样子,却让人忍不住想戳一戳他的嘴角,看他的嘴巴还是不是柔软的……
闭了闭眼,顺势把抬起一点的右手揣进裤兜里,再次睁开眼睛的五条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捋一捋猫也就罢了,太宰到底是个人,还是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就算是他也会觉得这种行为属实有点冒昧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太宰挑起眉头,嘴角也稍微上挑了一点,那个温柔的笑容转眼间就变成了讥诮,“说什么玲自己一大早离开医院,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
“一般人的习惯是把自己常用的东西放在最方便拿到手的地方,玲的床头柜里,喝过水的水杯就放在最容易拿到手的最上层,说明她也有这个习惯,不是那些不喜欢遵守常人习惯的特别物种。”
特别物种?五条悟嘴角一抽——也不用把那些人都开除人类物种吧。
“第二层抽屉放着用了一点的纸巾,却将第一层抽屉空着,这让我察觉到了一点违和感,随后我对比观察第一层抽屉和第三层抽屉……”
“然后,你就发现了关键证据!”纲吉眉飞色舞地插了一嘴,侦探小说里都是这样描述的,原来太宰君真的是个侦探啊,那他和五条老师现在就是侦探的助手!
“你想多了,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啦~”太宰摊了摊手,“我还没有到乱步先生那种一眼就看出真相的程度呢。”
“欸——!”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的纲吉拉长声音叹息了一声,但一转眼他的表情又兴奋起来,两眼冒光地追问道:“你们那个武装侦探社里还有一个比你更厉害的侦探吗?”
“乱步先生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呢,有机会见识到的话,你说不定真的可以当个侦探助手试试。”太宰笑嘻嘻地说。
“哇啊,有时候我觉得太宰君真的是妖怪也说不定,就是那种传说故事里,会读心的九尾狐妖,”可惜是猫妖,纲吉瞅了眼太宰头顶一动一动的猫耳朵,“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是纲吉的表情太好懂啦~”太宰扬起手,一指头弹在他的额头上,“比如说纲吉现在就在对着我头上的猫耳朵动歪脑筋吧,不许再想我是个妖怪了,猫妖也不行哦。”
“啊,哈哈,”眼神立刻麻溜地从太宰头顶滚下来,纲吉捂着额头,脸上泛起被说中心事的红云,接下来的话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那什么,我们还是说回原来那个话题吧……”
“让纲吉做侦探助手……”旁边五条悟幽幽的话语飘了过来,“太宰,难道你们侦探社很喜欢招未成年做侦探吗?你自己就是个未成年,还要拉另一个未成年进去。”
来回看了两人几眼后,他又不甘不愿地补了一句:“……虽然你现在是很有前辈的样子啦。”
“哎呀,我没有和你们说吗?”太宰状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已经22岁了哦,这副样子是我16岁的时候的面貌,和我本来的模样有一点不一样。”
“未来的我比现在的我高了这么一大截呢~”太宰一只手举到和五条悟眼睛平齐的高度,一只手举到自己头顶,重重地比划了一下差距。
很微妙啊。
长大后改变的重点竟然只是身高吗?
五条悟微微蹙起眉头,刚刚才说他表现得很成熟,现在却又变得幼稚起来。
仿佛是在做作地表演,又仿佛是在发自真心地高兴,让人摸不透他的内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像是一本明面上看过去薄薄的书,意外翻开第一页后,读到的精彩内容让他完全停不下手,而在不知不觉中,这本书竟也越翻越厚,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他始终不知道下一页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五条悟突地勾起嘴角,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整张脸也跃跃欲试起来。
停不下来那就不停了!这不是很有挑战性嘛~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