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玉霸道久了,仇家也多。
见她被李远甩了,一个个看笑话。
“看呢,谁让她脚踏两只船,翻车了。”
”纯属活该!
绯闻八卦满天飞。
不少人看到,江凌玉腿好了,却不去练舞。
一班上物理课,学的是牛顿第二定律。
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男人,讲课幽默,性子也和气。
上课时,丁姚写到一半,笔却没水了。
丁姚垂下眼。
以往,她会找柏易借。
但现在,她宁愿不写笔记,也不想开口。
黑板上,板书密密麻麻。
一支笔,却偷偷的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丁姚知道是谁放的。
她看了一眼,没动,也没用。
下课前,有提问,抽中了丁姚。
她答得流利。
物理老师眼尖,看到她没做笔记。
他皱眉,“丁姚,你怎么不记笔记?”
在他印象里,丁姚是个很乖的女生。
少女脸色泛红,但没有找借口,“老师,我下课就补给你。”
物理老师其实挺喜欢她。
他也没为难,只是道,“行,下节课我检查。你补笔记,可以看柏易的,他学习也好。”
丁姚嗯了声。“谢谢老师。”
丁姚擅长物理,即便不听课,她也知道重点是什么。
她拿着后桌胡青青的笔,自己写笔记。
柏易看了一会儿,问她。“你不看我的笔记吗?”
丁姚没抬头,“谢谢,不用。”
后桌胡青青看到,柏易攥着书,书页都变了形。
他的表情也很难看,阴沉沉的,让人害怕。
就在胡青青担心,柏易会欺负丁姚的时候。
可他没有。
男生只是将书扔回兜里,声音很低,“好。”
胡青青缩着肩膀。
这个柏易,真不好相处。
全班唯一能和他做同桌的,就是丁姚。
他却这么吓唬她。
连着三天,丁姚没和柏易说一句话。
早上,男生穿着校服,坐在位置上。
他黑发凌乱,身体绷得像根弦。
少女心软,还是问他,“你怎么了?”
柏易身体一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女瞳眸清亮亮,很明显在关心他。
柏易哑声道,“没事。”
他这么倔,丁姚想劝他,不要拖着,去看医生。
吴同盈抱着模拟卷走来。
快期末了,每科都有模拟卷。
试卷发下去,教室一片沙沙声,像蚕吞噬桑叶。
卷子才写了一半,丁姚只听到,身边一个人砰的一声。
她抬眼,男生蜷缩着,趴着桌子上。
吴同盈拍了拍他,“柏易,你怎么了?”
柏易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胃疼。”
吴同盈急了。她让班长朱西宇看班。“丁姚,你跟我一起去医务室。”
冬天,校医室外,爬山虎的藤,干枯,死沉。
狭小的校医室,充满消毒室的气味。
校医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给俊秀的男生打点滴。
“小同学,身体是饿坏的,你要记得吃饭。不吃饭,很容易胃疼。”
柏易补充了葡萄糖,比起在教室,已经好很多了。
吴同盈还要去看班。
她走的急,给丁姚说,“丁姚,你待会儿陪他一块回班。”
丁姚和柏易都不说话。
点滴瓶像水漏,“嗒嗒”的滴着,无聊又乏味。
校医是个年轻小护士。
她一见吴同盈走了,忍不住问,“两位小同学,你们是一个班的。”
丁姚说。“我是他的同桌。”
校医点了点头,带着善意的调侃,“哦——是同桌呀,感情真不错。”
丁姚耳根一热,对于这种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
校医更乐了,对柏易说,“人家这么帮你,你可得好好谢谢她。”
柏易不再看门外的爬山虎藤,看向少女。“你不回去考试吗?”
其实,丁姚待在这里不自在。
但她觉得,柏易生病,身边没一个人陪着,也不太好。
少女摇了摇头,“我陪你。”
说实话,只是一次模拟,丁姚对成绩并不那么看重。
丁姚虽然有点失望,这一世的少年柏易,怎么变坏了。但前世的他,那么帮自己,她应该偿还这份情。
柏易垂下眼,他五官俊秀,气质冷淡,还有一丝虚白。
这次之后,丁姚和柏易的关系,稍微好了一点儿。
两周后。
期末考试出来,丁姚考了班里第二。
第一还是柏易。
班里的人,都说,这一对学霸做了同桌。
陈肖莹拿着成绩单,表情苦兮兮。
她偏科偏的很严重。
这次期末考,物理只考了40分,数学76分,但文科很好,历史77分,地理82分。
陈肖莹像蔫了的草,声音也耷拉,“姚姚,我可能得选文了。你呢?要选什么?”
丁姚没想到,她会考虑的这么早。
芜城中学的分科,在高二。现在是高一寒假,离分科还有一个学期。
陈肖莹没等她回答,“哎,你成绩那么好,肯定会选理。我也想选理,但我这个成绩......”
她眼眶红红的,跟以往那个爱笑爱闹的陈肖莹,判若两人。
丁姚安慰她,“现在距离选科还早着呢,不要太焦虑,好好过年,之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陈肖莹咬唇,难受得说不出话。
零几年,芜中还没实行新高考。
那句老掉牙的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影响每个人的心。
就拿这届高二来说,芜城中学文科8个班,理科27个班。
陈肖莹也受这种思想的荼毒,她觉得,一旦选文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