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砚兄妹年初就已经搬回了原来的杜府,据说是金榜题名的第二天就有人上门送房子了。
姒安换了一身不显眼的黑色衣服,趁着夜色跃进了院墙。
白天她和姜玉娥守了半天也没见着杜砚的影子,加之街上人多眼杂,只好夜晚进来一探究竟。
按照常理,如今的杜府门前即便不是车水马龙,也不该如此冷清。但附近的人却说杜府常常是大门紧闭的,就连杜晴都不出来画画了,跟着他哥在家享福呢。
姒安轻巧落地,没有急着行动,就躲在墙根里观察周围的环境。
现在她所在的位置是杜府的后院墙,穿过花园,另一边连通的就是主人家的屋子。
姒安目力极好,隐约看到前面有光亮,应该是还没有熄灭的烛火。四下无人,正是时候。
“咚”的一声闷响突兀响起,让姒安的动作一顿。这声音是从墙外传来的,出事了?
风声擦过,只是瞬息姒安便出现在了墙外。她警惕的环视四周,运气凝神不放过黑暗中的任何一丝异响,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姜玉娥道:“怎么了?”
姜玉娥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惊魂未定道:“你...你怎么在这?”
姒安没发现什么危险,同样不解的看着姜玉娥:“你为何趴在地上?”
“我...”姜玉娥声音里带着些窘迫,“...我想看看你进去了没有,没爬上去,摔下来了。”
本来,两个人在外面商量的好好的,她一个低头的功夫,姒安却突然从眼前消失了,了无痕迹,怎么能让人不着急,想也没想就往那墙头上去了。
她爬起身,也学着姒安压低声音凑过去,不确信道:“你进去过了?”
我何止是进去过了...姒安深吸了口气,好歹忍住了怒气,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姜玉娥:“你觉得呢。”
看这意思确实是进去过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摔下来她才回来的吗。
姜玉娥声音放软了些:“你方才,走的急,我都不晓得你何时走的,故而有些担心。”担心是一点,还有一点则是因为外面太黑了,她一个人着实有些害怕。
“会数数吗?”
“嗯?”姜玉娥没料到她问了这么个问题。
“在这数到一百。”
“数到一百你便会回来吗?”
姒安自顾自的整理了束腰,答的利索:“数到一百再担心。”
“啊?”
姒安不再回答她,转身便上了墙。只是这一次姜玉娥听到了空气中残留的两个尾声,“走了”。
夜深人静,高墙之下多了一道影子。
这一次,姒安没有过多逗留,确认安全便径直朝光亮处过去。一路都很顺利,姒安在亮着光的屋子外站定,谨慎的向屋内窥去。
房间里有两个人。杜砚很好确定,那他旁边站着的多半就是杜晴了。
姒安观察了一会,杜晴果然是一副丫鬟的做派,研墨、掌灯、端茶送水,被杜砚使唤的理所当然。
杜府偌大的宅子,却几乎没什么人,加上杜家兄妹,姒安也只发现了一个小厮和一个烧火丫鬟。除了杜砚在的屋子,其他的房间更是一片漆黑。
如果是以前,杜砚落魄也就算了,如今新官上任还能如此简朴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姒安在窗外又看了一会,就摸去了其他房间。
杜家人少倒也省了很多功夫,除了杜砚的房间也就只有一间屋子里有些布置,想来就是杜晴住的了。
和杜砚那间卧房相比,这里要小一些,但是还算宽敞,南窗设了一个宽大的书案,书案上堆叠的画纸更印证了猜想。北侧设有屏风,后面的帷帐半垂,遮出一方静谧天地,床上被褥素净。
姒安最大限度的调动自己的灵觉感知,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