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那首我童年听过的歌。
他们足底的土地依然是鲜红色,仿佛空气没有氧化那些血迹,保留着他们最初绽开的色泽。
鼻尖依然能闻到隐隐的腥气,但那味道渐渐淡了,草芽的味道钻进来,清香味一点又一点放大,我看了看手上的表,时间快到了,时间快到了。
地平线正在泛起金黄色。
十万支金黄色的喇叭举向天空。
十万多金黄色的向日葵从旧梦中醒来。
再过几秒钟,太阳将升起。
一轮红色的天体从山的那边海的尽头缓缓爬上天空,穿过缠绕在一起的几缕云,带着瑰色的光泽出现在凝望的眼眸里。太阳缓慢地爬升,路过飞鸟,路过朝霞,路过凝结成水汽的期待,沿着未曾遗忘的路途重新回到空阔已久的天空,金色的箭一支又一支射向大地,穿越迷雾,到达屋顶,燃起一簇又一簇火,把剩余的污秽燃烧干净。
树木在欢呼。
树木在沐浴金色的光。
无数的暖意从大街小巷穿梭而过,到达最阴暗的角落,回归最寻常的胡同。浓金泼在灰瓦建的房顶上,亘古不变的旧物换了新颜。
无数的花迎着阳光到来的方向开放,无数的色彩沿着花瓣飞向无数的远方,飞到小河上,飞到山顶上,飞到树叶上,颜色在跳舞,世界不再一个色调。
这时太空远处一声轰鸣。
然后一场倾盆雨。
哗啦啦的雨在漫天的金光里洒向大地,血与水交融,流啊流,淌啊淌,终于大地恢复原来的颜色。
旧年的尘埃、忘却的积垢,在一场雨里通通涮得干净。世界通体晶莹,一面面飘扬的旗颜色更红。
雨肆意地和着阳光一起到来,直到一切宛如新生。
雨回到天空,阳光回到大地。
到处金灿灿,到处喜洋洋。
我坐在树顶上,浑身是水,浑身暖意。
就连头发也镀上金光。
然后我拿出一根树枝,那根树枝可以变成琴。
我在树顶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