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抵得过千言万语。
英珑华脸上的骄傲,开始逐渐消失。
她原先只想用一则很现实主义的寓言逼退她的情敌,在她看来,一个欢场上的女子,无论姿态摆的多么崇高,情感表现得多么真挚,归根结底都是拜金与自利的代名词。
虽然她听到过类似的传闻,说“玫思乐歌舞厅”的凤咏薇小姐,是怎样一个聪明美好的女子,但英珑华小姐生性骄傲的个性,她从未瞧得起过这位情敌,就好像,她也从未瞧得起那位只配做个“傻子”的未婚夫一样。
她更加没想到,原来那个在她印象中“天真过头近似蠢”的未婚夫,与这位情敌在情感上的真实维系,竟然是那些在她眼中,在她所代表的那些人的眼中,最虚无缥缈的“主义”。
英珑华小姐在“玫思乐歌舞厅”中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场的许多人都听见了,包括那时已经走到凤小姐身后,想要充当她的后盾的我和阿成。
“原来你们俩……还真是一对儿般配的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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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珑华小姐走了。
告别时,她像个绅士一样,向我们低头行礼,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笑意。
她这次前来,并不一定全部出于自己本意,若非方府那边长辈的强求,高傲的英珑华小姐未必想来蹚这场浑水。
凤咏薇小姐心里也明白,这一关过了,后面还要面临下一关。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自然还是要开开心心。
寿星小姐在我和阿成的左右护送下回来了,而方觉明也早已站起身来迎接我们。
面对着女友,方觉明的脸色有些内疚:“我本来想过去的,但是……霓小姐还有阿成兄都说,我过去是添乱……”
“你不过去是对的。”凤小姐安慰他道,“我不会介意。”
“那……”方觉明看了看一起回来的我们三个人,小声问道,“英珑华那个母夜叉,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看着方觉明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想要“恶作剧”的心又按捺不住了。“怎么,”我开口说道,“你是怕你的‘软肋’来戳你的‘脊梁骨’吗?其实我很好奇哦,为什么你每一次见到那位英小姐,都紧张得像死过一次一样。”
被这么一说,方觉明本来就有些灰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阿成从背后扯了我一下,我知道他不想我说话太尖酸刻薄,但我还是有点不爽,顺便白了他一眼。
结果凤小姐却接过了话头:“方觉明,”她幽幽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瞒着我?”她眯着眼睛,很认真地盯着方觉明,即便在我们这些旁人的眼中,这风平浪静的面容里,绝对潜藏了刀光剑影。
方觉明完全不知所措:“我……我只是不想……她在你面前,说些虚头巴脑的关于我的是非。但我没有什么可瞒着你的,我和她,真的,清清白白!”
方觉明倒是很在意他在我们面前的形象。
“我们没有聊什么虚头巴脑的是非。”凤小姐决定不逗他了,“英小姐她,只是祝我生日快乐。”
方觉明睁大了眼睛,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刚才那种清淡的说法有十万分的不相信。不过,我们三个人已经说好了,才不要告诉他真相,尽管让他猜去。
英珑华小姐当真说过了,祝凤咏薇小姐生日快乐。
只不过她还说了一些别的。
她说,这次前来没准备什么礼物,实在是缺乏礼数。
但寿星小姐却说,礼物早就送过了。连未婚夫都能拱手相送,英小姐的这份大礼,她不胜惶恐。
临走之时,英小姐还拜托凤小姐照顾那个“傻子”。
后来,我悄悄地和阿成聊起过,站在他这个纯粹的旁观者角度,那位英姿飒爽的英珑华小姐,究竟喜不喜欢方觉明?
阿成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喜欢虽然没看出来,但应该是不讨厌的。”
“也对……”我也想了想说,“如果讨厌的话,大可以直接解除婚约,何必每次都这么兴师动众。即便是受方府所托,也没必要每次都这么高调地跑来搞事情……但话又说回来,眼见劝阻不成,她放弃得也很痛快。”
上次的化装舞会,以及这次的生日会,英珑华小姐的戏份已经“杀青”了。毕竟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下一次,就要方府的老爷子亲自出面了。
“或许,”阿成又开口说,“在那位英小姐眼里,还有比感情和婚姻更重要的东西。”
喔?我忽然有点意识到,我的这位“达令”,莫非……看人看得相当准哦?
如果想让这个角色变得更加丰满,如果有机会的话,制作人庄蝶倒是也希望,能够给这位英珑华小姐,增添一些比感情和婚姻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