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和阿成回到之前的雅座,桌上的那瓶香槟已经空了大半。
而阿成的那位谜一般的老大,还是翘着二郎腿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坐在那里。只是被我敏锐的视觉捕捉到的微表情里,他似乎没有表面上的轻松状态。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舞池中间……
是凤小姐吗?他也只能是在观察她了吧,毕竟现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除了不重要的NPC,也只有凤咏薇和方觉明了。
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不会……是在关注方觉明吧?
我戳了戳身边的阿成,捂着嘴朝他耳语道:“你老大之前认识方觉明吗?”
阿成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们俩……为什么今晚上要来我们‘玫思乐’呀?”
“也没有为什么……”阿成挠了挠头,“就……上次见过你之后,大概……一时兴起……”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见我们回来了,原本盯着舞池的阿肆又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不是说去跳舞么,怎么一眨眼你们人就不见了……”阿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我和阿成身上看了又看。
“我们……就是去聊了聊天。”阿成似乎是想澄清些什么。
但我倒觉得,既然他老大的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莫不如顺着话头往下接,于是又笑着坐到了阿肆身边:“肆哥,你也太不体恤你的手下了,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呢,你不心疼人家还会心疼呢……”
我一边冲阿肆撒了个娇,一边又故作“心疼”状的看了阿成一眼,谁知又惹的他脸红到了耳根……唉,这家伙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好啊?
不过我使出这“温柔一枪”,阿肆倒是接招,连忙“好、好”的应着,招呼我在他身边坐下。
“而且呢,人家也是为肆哥着想呀,”我继续那副娇憨的模样,“让阿成早一天把伤养好,就能早一天回码头帮你的忙,是这个道理不?”
“是,是,”阿肆也一脸笑意的附和道,“还是霓小姐想得周到!”
“周到不周到的,人家也是有私心嘛,”我顺手给阿肆续了一杯酒,“等那家伙好了,回了码头,我也就不用和他妹妹挤在一张床睡觉了。”
阿肆接过了酒杯,又用眼神提醒我给自己也倒上。
之后,他端起了酒杯对着我:“我听这小子说,平日里他和他的弟弟妹妹,都受了霓小姐很多照顾。我替他们多谢霓小姐。”
我也端起酒杯,与敬酒的老大碰了一下:“都是街坊邻居,平时里相互照应,也都是应该的。”
阿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便站起身说:“时候不早了,我明早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他见阿成顺势也要起身,又将他一把按下嘱咐道:“阿成你坐着多陪一陪霓小姐。今天,都算肆哥请你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招来侍应生又多点了一瓶啥上好的白兰地。
阿肆走了,我特意朝舞厅那边望了望,果然……方觉明也不见了,只剩下形单影只的凤咏薇小姐在和其他NPC客人谈笑风生。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阿成……”我戳戳阿成的胳膊,“你还记不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一个经常去码头宣传‘布尔什维克’的年轻人,那个……‘夜猫子’?”
“嗯。”阿成点了点头。哎哟,他的老大走了,他的脸也不红了,也恢复了往常的状态。
“你老大……认识那个‘夜猫子’吗?”
阿成仔细回想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果然!
“他们熟吗?”
“说不上熟不熟,但我见过他们在码头上聊天。”
所以……阿成的这个老大,也认识方觉明的表哥?
所以……虽然这个老大,为今天光临“玫思乐歌舞厅”找了诸多借口,但他的真实目的,果然是在观察方觉明,对吗?
表哥这个角色,原本只是完完全全的“工具人”,其主要提供两个作用:第一,为方觉明种下“布尔什维克”的理想;第二,行刺魏希礼而牺牲了自己,为“方觉明线”的剧情线奠定故事根基。
但ai小蝶给这个从未在正式剧情中出现的“工具人”表哥加了许多前戏,让他去了码头,认识了阿成,甚至,还认识了这个新加入的角色,阿成的老大阿肆。
ai是不会做无用功的,TA这么做,一定有TA的动机。
我想我能猜到TA这么做的原因。
这个乙女游戏的剧情,是按照各个人物线单独撰写的,虽然某些事件略有交叉,但因为剧情需要,我的确忽略了一些内在的逻辑关系。
但现在,此时此刻,这些有如平行线一样的剧情,被具象化进了立体的游戏世界,或许为了运行稳定,ai小蝶需要对剧本里的那些留白,进行必要的补充。
线索依然不够。
我依然找不到答案,为什么“闸水帮”的人要誓死守卫码头?
还有,如果那通电话有用的话,为什么庄荣鹤也要帮着阿肆他们守卫码头?他“赫昌洋行”那么大的一间仓库,又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