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竹先生亲吻了我的手,“庄小姐请……”
之后,我们便手牵手,向着舞池中走去。
即使只是出于礼貌,即使隔着手套,但我还是获得了竹先生的一个吻……啊……即使说我是花痴我也认了,但是……这真的是心花怒放的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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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舞池中见到了凤小姐,她那条白色礼服裙摆轻扬飘荡,舞姿优美气质高贵,宛如一只游曳在湖水中的高贵白天鹅,怎能忽视得了?
几位熟客自然也认出了她,分别向她邀舞,她欣然应允,仿佛在完成某种必然的社交任务。
在任务完成之后,某位身穿白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束红玫瑰、等候许久的年轻人便走上前去,挽住凤小姐的手,很绅士地俯身,在凤小姐戴着手套的右手上印下了一个吻。
之后,他们就往舞池去了,跳了一首、一首、又一首。
其实需要完成前面“社交任务”的,并不是只有凤小姐一人。
竹珩先生和我跳了几支舞,也借故“神隐”了。本来嘛,他就是以“参加”舞会为目的,至于享不享受,怎么享受,都是他的自由。
“混迹社交圈的青年新贵”,谍报任务所需要的人设而已。
而一场短暂的crush,对目前的我来说已经足够。
忽然,又有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在我面前经过,他没有戴面具,脖颈上还挂着一个硕大的照相机。
“崔大记者,”我走上前去打招呼,“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租界中颇受欢迎的双语报刊,《沪声Whisper》的时政版记者崔耀辉,“蓝色线”里重要的NPC。身为媒体记者,当然也会在一些故事线里的“社交事件”中出现。
他盯着我认真辨认了一番,表情有些尴尬地朝我笑了笑。
也对,毕竟我穿越之后从未与他产生过交集,他对当初那个NPC霓玎玎小姐的认知,可能连张完整的脸都没有。
“我是霓玎玎呀,您认不出我了吗?”我直接自我介绍了起来。
崔大记者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忙向我打招呼道:“霓小姐好久不见,您今天实在是,光彩照人!”
“今日前来,是为了公务?”我指了指他挂在胸前的相机问道。
“是啊,”崔记者回答,“帮社会版的同事代个班。”他又向我说了些场面话,称赞这舞会的盛况啊,今夜“玫思乐”的姑娘们多么美艳动人啊……嗯,尬聊是这样的,说的人和听的人都能感觉出些许的尴尬,但双方却都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
我撺掇了一下崔记者,叫他抓拍几张方觉明和凤小姐在舞池中共舞的照片。我用讳莫如深的语气告诉他,这些照片在明天的新闻里,一定用得到。而且,请他千万别着急下班,因为整个舞会的高潮,还没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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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乐队的演奏间歇,整个舞厅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而密集的鼓点声。
嗯……我承认,这又是身为制作人的我的想当然。当初写这段剧情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仪仗队一般的配乐,还有全场肃静的场面,追光灯一般的入场效果,该如何“有逻辑”地呈现……
不过不重要。
她,今日化装舞会的另一个女主角,还是登场了。
在全场人的莫名惊诧之中,她踩着高跟鞋前行,“嗒、嗒、嗒”,步态稳健又优雅。
即使在黑色羽毛面具的遮掩下,依然掩饰不住她周身散发的高贵气质。不禁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去观赏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那震撼人心的桥段——黑天鹅的登场。
绝美、冷艳、骄傲。
视在场的所有人,若蝼蚁,若蜉蝣。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这个以极度华美的排场出现在此的陌生女子,穿着与凤小姐相同的裙子。
据说全上海滩只有两套的洋装礼服裙。一套白色,穿在“玫思乐”的头牌凤咏薇小姐的身上;另一套黑色,穿在一位尚无人知晓其身份的女子身上。
她径直向凤咏薇小姐走去。
我用眼神提醒了一下身边的崔耀辉记者,你举起相机“咔嚓咔嚓”的时刻到来了。
所有在场者都屏息以待,那位陌生的女子,越走越近。
而最先沉不住气的,果然是方觉明。
“喂……”他那颤抖又心虚的声音,全方位的出卖了自己,“你这是要做什么?”
面对方觉明那句中气不足的质问,这位小姐用高傲又冷漠的女中音回答说:“我做什么?你先闭嘴吧,方觉明。”
之后,原本身高就略高的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斜睨着凤小姐,这巍峨的气势……一般人可招架不住。
但我的女主角招架住了。她略微抬起头,那双清亮的杏眼,直视着面前这位视她为敌人的女子略带凶狠的目光,眼角微弯,甚至略带微笑。
那位“黑天鹅”一样的高傲小姐,紧紧皱着眉头,缓缓地挤出了一句话说:
“我叫英珑华,是方觉明的未婚妻。”
明天的《沪声Whisper》社会版,或许会刊登出这样一则爆炸性花边新闻——《黑白洋装两样心,方府小开深陷双凤局》,或者这样写好不好?《玫思乐化妆夜宴,未婚夫妻对峙当场》!
也不知道,这种狗血的新闻标题,英文该如何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