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案中，死者的那条红裙你记得吗？”刑琅纠正过来江经年的说法，转而问起江经年对于案件的了解。

“嗯，清楚，陈青尸身发现时，身上穿着的是条设计师品牌的轻奢裙，在当年，那条裙子大致价格是2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5.5万，不过这个价钱在当年已经超过了一般的轻奢范围。”

“没错，因此当年的刑警结合死者陈青的人际关系查到了谢疏身上，谢家企业靠食品起家，赶着时代的浪潮成功上市，在2015年就已经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企业。

陈青的家庭只能算中产，这条裙子对于陈青的家里来说不划算，并且以他们的家教，陈青是不会主动去买这种裙子。

可谢家不一样，对于谢家来说，这条裙子的价格完全是可有可无，加上陈青和谢疏认识以及熟人□□的占比，谢疏顺理成章成为了首位嫌疑人。”

刑琅肯定江经年的回答，随后讲起当年的事情经过，在刑琅的话音将要落下时，江经年补充接着道：

“但是，警方在谢疏的身上一无所获，加之案发现场较远，尸体处理得干净，警方无法框定一片区域进行对凶手的排查，也无法从尸体上获取更多信息，况且当年还未有现在大面积铺设的天网系统，大量的视角盲区导致监控的作用极其有限，崇山案的侦查进度也因此停滞不前。”

“对，所以现在出现一个与当年作案手法相同且处理娴熟的凶手，不可避免的会联系到当年崇山案到至今仍未抓获的凶手。”

两人接话接得无比自然，一人话落另一人就立刻默契回答，就像是一个人的思考分成了两份，莫名会让人涌起一股心有灵犀的奇妙感觉。

“还有一点，崇山案又或是唐悠然中，都能看出凶手的另一个意味：挑衅。

他是在挑衅警方，为陈青穿上颜色鲜亮的红色连衣裙抛尸在崇山大道的加油站旁，留下唐悠然给警方的线索，引导警方调查却又无疾而终。

这样来看，唐悠然案中的凶手极大可能与严庭松背后的人认识，他不一定认识严庭松，可他的行为明显帮助严庭松的作案拖延了警方调查的时间。

他留下唐悠然身上的线索不仅仅是为了挑衅，更是为了拖延时间，将其混在2.03连环凶杀案中，诱导警方去其他地方调查。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警方识破唐悠然死亡真相的速度竟然会那么快，杜若竟然会亲自涉险调查给警方提供线索，他不但计划失败，推动了案件的调查，还将他自己给暴了露出来。

这已经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是……”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刑琅与江经年在电话两头不约而同地笑了，随后电话沉默了十几分钟，江经年正要挂断电话，刑琅出声了：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经年没想到刑琅会问这个问题，反应一下才回答：“还行，医生说恢复得很快。”

“这样，那什么时候能出院？”

“至少还要三四个月，有事？”江经年有些不明所以，对着电话那头询问。

“我觉得你应该很想跟我们一起去调查，所以问问。

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江经年等着刑琅的问题，电话那头却突然安静了，江经年看向电话上的通话界面，不解：“怎么了？你想问就问。”

“不好意思，刚才小徐找我交资料，我想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刑琅站在办公桌前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一本正经地问，尽管已经清楚了刑琅的性格，但江经年还是没想到刑琅可以这么直白。

“没有，我们如果见过面，我不会忘记，毕竟你的长相辨识度还是很高的。”江经年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举着手机坐在床边看向窗外，闲聊般的回答。

“我小时候去过一次M国，在那里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不过她家里人不怎么让她出门，她也没有留给我联系方式，所以最后失联了。”

刑琅对江经年的回答没有其他反应，嗯了一声顺势聊起以前的事。

“是吗？那很可惜了，你后面怎么不去M国找她，机票也不难买吧。”

“哦，后面出了点事，小时候是因为姑姑有事不能回国，所以去国外过年，而我家一般都是国内过年，高二暑假的时候又去了那边一次，但是她好像已经搬家离开了。”

“看来你们是有缘无分，那人男生还是女生，长什么样？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我跟M国很多人还有联系。”

江经年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屏幕上一点点增加的通话时间，耳边是刑琅讲述时轻缓低低的嗓音，莫名温柔。

“女生，我记得我还送给她一个发卡，她看起来挺喜欢的，虽然没什么表情，我觉得她可能是个面瘫……”

刑琅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江经年大拇指在挂断键上悬空，下意识攥紧手机，像是下一秒就要将电话挂断。

“长相嘛，我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