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庭松捏着档案袋的指尖力道逐渐加重,原地顿了会缓缓打开档案袋取出里面的资料。
快速扫完上面的内容,严庭松的手微微颤抖着,双目因为充血而泛红。
那抹灵魂像是在瞬间湮没散去了。
倏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鹿璐小心翼翼挪动时,脚腕不经意磕到了旁边床脚的铁栏上,疼痛感上涌的同时铁栏发出一道响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的清晰。
严庭松这才将自己的灵魂从资料上抽回,转头看向鹿璐,眼神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严庭松脸上略微狰狞的神色还未消退,不禁让人联想到褪去人类皮囊的画皮,令人恐惧窒息。
鹿璐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激怒了严庭松,生命的威胁在周围反复徘徊,反倒使鹿璐的情绪诡异的稳定下来,思绪发散,脑海闪过许多画面,第一次对生养她的父母感到愧疚、后悔与遗憾。
严庭松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漠然地移开视线,“撕拉”一声把手里的资料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咔哒。”
打火机冒出幽蓝色的火焰,严庭松静静地点燃手里的碎纸,直到剩下最后一角时松开了手,碎纸化成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到地面各处。
严庭松重新靠近鹿璐,轻抚她的发丝将其捋顺,接着一点点解开鹿璐的上衣,裸露的皮肤露在外面,春季还带着凉意的空气接触身体激起个个鸡皮疙瘩。
鹿璐不停地摇头想要躲开严庭松的靠近与触摸,被捆死的双手也在努力挣扎,严庭松一只手掐住鹿璐的脖颈。
“要是学不会安分,我不介意先杀后奸。”严庭松语气冰冷地威胁。
鹿璐僵住了,即将被侵犯以及死亡的恐惧又让她忍不住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鹿璐把眼泪憋回去,抬头不想看见严庭松的脸,目光不自觉就望向了离开地下室的楼梯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鹿璐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一道不同刚才那个鸭舌帽男的,清瘦的男性身影。
不对!是真的有人找过来了!
那人的身影逐渐进入光线下,脸上的五官半边掩映在阴影之下。
“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
鹿璐下意识地想起这句词,虽然不合时宜,但却与面前的人十分相配,面容颇有种淡极生艳的古典美。
江经年朝着鹿璐抿唇一笑,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鹿璐立刻不停眨眼表示明白。
见鹿璐安静下来,严庭松的心中反倒忽地莫名起疑来,第六感驱使他回头看。
劲风突地冲严庭松的面门袭来,严庭松迅速仰头躲开,惊出一层薄汗,定睛一看,辨认出来人。
严庭松果断打晕鹿璐,起身对江经年开口,随后手默默向裤兜摸去,紧接着握紧里面的东西。
“怎么就江警官一个人?其他警察在来的路上是吗?”
江经年不惊讶严庭松的敏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上前与严庭松打起来的同时了然说道:
“我清楚他们已经找过你,虽然不知道你跟他们达成了什么合作,但是我知道,你得到的所有重要资料和信息都是假的,你只是他们抛出来的第一个试验品。
崇山案是因为线索不足被迫搁置,只要有新的线索出现,案件随时都可以重启。”
在严庭松微微失神的一瞬间,江经年一拳猛的捶向严庭松的腹部,另一只手紧握住他的肩膀,利落干脆地将人反扭撂倒在地,尘土四散飞扬。
严庭松被江经年反剪双手死死压在身下,半边脸压在粗糙带着砾石的地面上,脸颊擦出细小的划痕,渗出点点血丝。
江经年眼前有些发白,指尖微弱地颤抖,不过应该能撑到刑琅他们过来。
江经年掏出怀里随身携带的手铐就这样给严庭松的双手拷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站直来到鹿璐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接着帮她松绑。
“江执青,你还记得他,对吗?”
严庭松冷笑一声,转过头盯着江经年的半边侧脸,突兀地对着他询问。
江经年动作的手蓦地一顿,严庭松观察着江经年的脸,见此心中升起些古怪的想法,接着往下说:
“纪尽生的挚友,当年犯罪心理学界冉冉升起的明珠,就是可惜了,结局不太好。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倒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你和江执青的眉眼,至少有七分相似,他是你什么人?”
江经年垂眸敛起眼中神色,扶起鹿璐让她靠到旁边的墙上借力休息,手轻拍几下鹿璐的脸,回答时的声线冷淡无波。
“没关系。”
“没关系,你们先处理完陈东那边的情况再过来,还有,车不要开太快。”
刑琅握紧方向盘关注前方逐渐泥泞起来的小路,雨刮器左右滑动,细密的雨珠从车盖滑落到路面。
短暂的晴朗后大片的乌云再次迅速笼罩了整个天空,几道刺目的亮光夹带着惊雷,倾盆大雨“噼里啪啦”地砸落到地面上。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