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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何时飘起蒙蒙细雨,多变的天气一下由晴朗转向阴沉,莫名有种暴雨将至的压迫感,微风夹带着丝丝浸入骨里的凉意,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潮湿气。
刑琅透过窗户看清外面的天气,拿出放在办公室里的伞朝着市局外走,到市局门口前见着江经年站在门口不动,料到他应该是没有带伞。
“你先拿伞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取件衣服。”
刑琅大步走到江经年旁,将伞塞进江经年怀里,扫一眼江经年淡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简单叮嘱一句转身匆匆离开原地。
江经年站着不动,静静摸着伞柄上的纹路,心里默默地想:娇气,事真多。
“你先披一下我这件衣服,最近的雨比较凉,你才从医院里出来免得感冒发烧又回去了。”
下一秒,一件暖绒绒的毛呢大衣忽地披到江经年的身上,手中的伞被抽走,刑琅神情格外平淡,语气却颇为温和。
江经年蓦然怔住,但刑琅已经干脆利落地撑起伞走进雨幕中,见人没有跟上来,眼神略微不解,回头出声对着江经年道:“不走?”
“披着。”
江经年抬手就要拿下大衣,而刑琅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在下一刻走近江经年又将大衣给他裹了裹,动作自然得好似做过千百遍。
“行了,别站在这里不动,走了。”
待坐上了车,江经年才终于将身上的大衣拿下来。
刑琅的语气温和是温和,可却是如果你不按他的心意做,他就能跟你一直杠到底的性子,全身上下都是清清楚楚的四个大字——“独裁主义”。
关键是这些举动还是在昨晚那些事情发生过后,刑琅他竟然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那些疑点吗?
江经年将大衣收好放到一旁,抬眼朝着刑琅看过去,视线深深地在刑琅身上停留几秒后才缓缓挪开。
刑琅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刑琅打开锁屏界面,随手点开消息框,而刚才发来的消息上面,是刑琅昨晚发过去的消息。
【张局,要不你跟我说道说道,我们组里的那个江经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
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在Z大校园里,雨恰巧停了,刑琅自然随江经年让他将大衣放在车上。
来之前,刑琅就早早调查了Z大内部的教职员工,而学校里更是刚好只有一位历史学的副教授姓严,并且巧合的是,这位严教授就是当年崇山案中死者陈青交往6年的恋人。
两人一起来到具体所在的教学楼,快速抵达四楼找到办公室,敲门得到同意后走进去。
“有什么事……嗯?是江警官啊,又出什么问题了吗?”熟悉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抬头见到江经年的瞬间眼神惊讶,疑惑不解地询问。
“谢谢,欸?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之前去过Z大的警察吗?”
捡书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书生气满满的脸。
江经年的视线朝着办公桌前的男人望过去,男人的脸与记忆里今早捡书人的脸在霎时对上吻合。
“您好,我们是新阳市公安局特案组的刑警,这是我的警官证,请问是严庭松先生吗?
我们正在依法调查近期发生在Z大的2.03连环凶杀案,需要向您了解相关情况,请您配合协助调查。
是否方便在这里接受询问?如果不便,也可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刑琅一本正经地出示证件,快速展示完收回证件,格外客气地向严庭松问道。
严庭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随即连点头:“方便,在这里就行。”
“这边有一个沙发,你们坐下来再问吧,茶水就在茶几上,那边也有矿泉水,你们看看喝点什么?”
严庭松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股温文尔雅的文人气质,看着就很好亲近。
“谢谢。”刑琅拿来一瓶矿泉水随手拧开放到江经年前面,按着江经年坐下接着自己也坐到江经年旁边。
江经年安静地在一旁准备做工具人,打开录音设备,取出纸笔做笔录。
“您与林箐,徐叶楠,陈薇这三名同学熟识吗?据我们警方所知,这三名学生都是您所教授历史学专业的学生。”
刑琅进入状态,面无表情地出声询问,瞧着就莫名让人升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