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
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后,女侍应生应声摔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扎进皮肉,手臂瞬间鲜血淋漓,血流顺着滴落在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在昏暗的酒吧灯光下几乎看不见这一摊血泊。
“我要上的不是莫吉托莫吉托你知道吗?!”
暴躁老哥烦躁地抓抓头,女侍应生捂着受伤的手臂微弱地痛吸抽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现在就换,这一杯算是我请您的,您要的酒水很快就好。”女侍应生连连道歉,清秀的脸庞上眼眶里打转着泪珠却还是强撑着没有落下,衬得更加楚楚可怜。
“不行,我今晚喝的酒你给我全部买单,本来心情就不好还给我出这档子事,我衣服都被你那端着的酒打湿了,我没叫你赔衣服都算好的。”
暴躁男不依不饶,一副趾高气昂的蛮横模样,不小的动静吸引来周围其他人,聚成一团交头接耳。
江经年坐在沙发上随便瞥了一眼就将视线收回。
没错,这两人正是刚才角落里买侍应服的女客和那个满脸谄媚的侍应生。
两人一唱一和地演得起劲,没一会儿,人群里出来一个看不下去的女人,暴躁男与女人争吵几句就顺势在女人的眼神示意中准备一怒之下离开酒吧。
“砰!啪啦!”
另一头传来响亮的摔打声,暴躁男震惊的眼神差点没有收住,脸上就差摆着几个大字:“不是,老板你还有其他戏要演吗?”
缩在女人怀里作戏的女客也在霎时愣住,不是,她也不知道啊。
坐在沙发上的江经年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眉头微皱目光向着那个方向望去,在杜若不解的视线下起身离开原地。
舞池中央的地面上是一大片酒渍,玻璃碎了满地,身材消瘦的男人呼吸加快,隐约能够听见他急促喘息的声音。
男人步伐僵硬迟缓,眼中神色涣散,瞳孔放大,抓起附近桌子上的酒杯狠狠地朝下面砸去,众人这才惊觉,酒桌下的满头鲜血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而鲜血缓缓流到旁边围观人的脚下。
“啊!杀人了!”
围观人群中传来刺耳的尖叫声,酒吧里的音乐还在接着播放,人群四散奔逃,顾不及的酒和物件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
江经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状态十分不正常的男人身旁,在男人再次伤害伤者前迅速扣住男人的手腕,猛的使力向后一掰。
随后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上了男人的后腰处,扣着男人的手也在同时顺势松开,男人面朝着大理石地面直直摔去,江经年抬脚将离男人最近的手提包踢到男人身下,手提包滑过去时正正好好护住了男人的头。
江经年蹲下来不轻不重地拍拍男人的脸,男人视线短暂聚焦后又重新涣散,眼神愣愣的,见着眼前的人忽地咧嘴一笑,喃喃自语:“我的漂亮蘑菇,嘿嘿嘿,小矮人死啦死啦……”
江经年心中的某种猜测在逐渐加深,站直拽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丢在旁边的沙发上,转头跟杜若眼神交流后,杜若拿起手机就要拨打120。
刚才事出紧急来不及细想,肌肉震颤,瞳孔放大,心率加快以及男人身体莫名的发热症状,嘴里乱七八糟的描述,怎么看怎么都像是:
服用了强效致幻剂。
刑琅不约而同地与江经年再次想到一处,眼底神色不明。
好端端的酒吧,打哪里来的强效致幻剂?
酒吧里虽然经常出乱子,但那些基本都是什么安眠药,听话水之类的东西,再严重一点就会涉及到聚众吸d还有交易,致幻剂这东西的作用比不上d品,因此出现在缉毒警方视线里的频率比较少。
那么……
“哎,又出事,帅哥你对象挺厉害的啊。”刑琅对面的调酒师习以为常地啧啧两声,低头动作利索的将刑琅要的酒调好推到他面前。
“哝,帅哥你的酒。对了,你和你家对象怎么认识的啊?”调酒师从善如流地前倾身子朝着刑琅挑眉八卦道。
刑琅握住杯柄,指尖轻敲,姿态懒散地靠在卡座上,眯起眼笑着道:“虽然没啥不能说的,但是,你能拿什么来交换?提前说一句,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啊哥们。”
“哟,帅哥这就好说了,你们新来的吧,我也算是soul二楼的老员工了,想知道什么随便问。”刑琅话音刚落,调酒师就了然地拍着胸脯保证。
“行啊。”刑琅打了个响指果断同意,刚要将准备好的问题提出,调酒师脱口而出的话在下一秒戛然而止,熟悉的窈窕身影从包间里走出。
女管事故作惊讶地看着江经年那边一片混乱的场景,明知故问的同时踩着高跟鞋来到杜若身前,轻轻抽出了杜若手中刚播出去的120。
“这是怎么啦?一点点小事情,妹妹就先不要打120了,我们这里可以处理的哦,就算处理不了再找120也不迟呢。”女管事挂断电话,歪头温柔着道,狐狸眼弯起时光采照人。
杜若忍着想转头询问江经年的念头,从女管事那取回手机,担心坚持打电话会打草惊蛇,只好选择大事化小,明白的对女管事微笑点头。
“阿保,你查看一下那位受伤客人的情况,至于剩下的这位先生嘛,我亲自来和他交流。”女管事侧脸朝身旁人高马大的保安交代。
保安无声答应,转身走到伤者前蹲下查看,手指拨开伤者的发丝,鲜血还在不断流出,脑后黄色的脂肪层露出来,随着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有点麻烦,动脉破裂并且露出了脂肪层,加压止血急救后还是需要立刻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