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经年脸上闲适的笑容瞬间消失,扬起的嘴角重新归于平静,接通电话。
“吃饭了没?好好好,不用说了,知道你没有吃,刚从医院出来又想回去接着躺一年是吧……”
“关你什么事?”江经年语调冷漠,硬邦邦地回答电话那头的人。
“欸!江经年你怎么不讲道理?我,肖浮,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兼你的家庭医生,心理辅导员,营养师……”
手机嘟嘟嘟几声,电话再一次被江经年挂断。
【就知道你会挂电话,嘻嘻,我已经叫跑腿把饭给你送过去了,吃完记得拍照片给我哦,不合格下次我自己过去看着你吃。】
下一刻,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江经年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熄灭手机屏幕放回包里,翻开关于酒吧的资料。
soul是一家同性恋酒吧,一共有两层,而二楼区域才是酒吧最主要的消费场所,采用会员邀请制,陈薇失踪当天去的正是二楼。
因酒吧前面的摄像头损坏,所以只拍到陈薇离开酒吧后出现在路口的监控画面,如果是在酒吧内部被带走,那陈薇在路口上出租车的监控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经年拧眉沉思,一天下来滴水未进导致空荡荡的胃微微刺痛,江经年抿抿干燥的嘴唇,合上资料,拿着水杯起身去到茶水间。
温热的水下肚,刺痛感被温暖抚平,江经年握住水杯的陶瓷把手走到茶水间外面,随便找了块空地轻轻放下水杯,江经年倚靠在楼梯口的扶手上,视线向着下面的大厅望去。
“阿姨,我是专门负责您女儿案子的人,您怀里的本子是关于案子的线索对吗?”
刑琅尽量将声线压得温和亲切,柔声细语地询问道。
闻母充耳不闻,抱着本子仇恨地盯着唐父的方向,手死死抓住攥紧刑琅的袖口。
“警官,我要报案,唐天逸十五年前谋杀了我的丈夫。”
唐父烦躁皱眉,直白反驳:“女士,你认错人了吧?”
“不可能,你就是唐天逸,你眉头的黑色痦子明明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闻母直勾勾地盯着唐父的脸,松开攥紧刑琅衣袖的手就要上前。
“阿姨,可以借让一下吗?”
不知何时,苏以昇出现在市局,苏以昇抬手在闻母眼前挥了挥,眼睛弯起礼貌问道。
闻母怔愣一下后才反应过来把头重新埋下,停止争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道来。
“谢谢。”苏以昇笑着收回手,迈进大厅中央,目标明确地走到刑琅面前,摘下墨镜朝着刑琅问道:
“我是来配合警方工作的,请问我该向哪个方向走呢?”
苏以昇摘下墨镜的瞬间,食指末端花纹繁杂的银戒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微的银光,刺入刑琅的眼中。
“袁哥,你接着带他去做笔录吧。”刑琅看着在苏以昇身后进来的袁立平,与袁立平对视一眼后安排道,袁立平点头带着苏以昇往讯问室走。
苏以昇走上楼梯,似乎是察觉到江经年的视线,抬眸向着江经年站着的位置望去。
隔着几层楼梯,江经年眼底神色莫名的盯着苏以昇那略微僵直的小拇指,而苏以昇的视线则不经意地上下打量着江经年。
113.1cm,ephemeral这完美的比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啊。
苏以昇挑逗性地对江经年眨眨眼,江经年冷淡无视了苏以昇的小动作,重新端起水杯离开楼梯口。
苏以昇脑海中冒出个问号,ephemeral这是没有认出他来吗?
苏以昇压下眼底的疑惑,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跟着袁立平去了讯问室。
【饭送到了,你记得签收一下。】
好烦,江经年把水杯摆正,看见手机弹出来的消息后轻车熟路地将肖浮拉进黑名单。
……
人流如潮的机场出口,女生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出机场,拦下一辆出租车放好行李箱,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璐璐,你到哪里啦?我在网上看到一家评分超级高的餐厅,已经订好座位了,我们明天中午吃完就可以去美美逛街啦……”
“已经上出租车了,应该很快就能到学校。”鹿璐听着电话那头活泼的女声,温柔回答。
“历史系的严教授真的好帅啊,一股斯文败类的味道,就是可惜不能当饭吃,而且他的课还容易挂科,哈哈哈哈。”
鹿璐无可奈何地连连应声:“是是是,对了,我带了你喜欢吃的辣酱,够你吃很久……”
出租车略过无数街景,一个公交车站下,男人安静地注视着出租车在他眼前快速驶离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