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知道死亡时间?”刑琅了然江经年话后的另一层意思。
“没错,夹竹桃干叶毒烟中毒死亡的时间在24~48小时间,只要知道杜强是什么时候死亡,就能大致推断出方沁是否有作案的嫌疑。”
“具体结果回市局之后才能有,不过曲晓简单跟我说了尸体上的重点。
杜强是在14个小时前死亡,按照时间推算,是在昨天方沁走后的几个小时,也就是说,方沁有作案的嫌疑。
夹竹桃干叶毒烟死亡前,会有头晕,腹泻,呕吐等等一系列不良反应,但我们盯梢的人,没有发现任何动静,曲晓在死者尸身上没有检查到针孔,但她还是怀疑有问题,因此曲晓取了些杜强身上的血液去做毒物检测,检测结果快的话也要几天才能下来。
不过从这方面看来,凶手用鱼线将死者绑起来的目的不只是骗过警方视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防止杜强挣扎产生动静,让他被警方提前发现,从而无法死亡。”
“所以,这就是曲晓要去做毒物检测的原因?”江经年起身在房间里翻出一张纸,然后打电话通知前台借了一根笔。
待拿到笔后,江经年将纸笔带到两人刚才吃饭的桌子上,拔下笔盖,在纸上开始书写同时说道:
“我们假设凶手就是方沁,那么她报复的动机与我们之前推测的相同,但是,这两者间又有细微的不同。
首先按照我们原本推测的动机,凶手是因为他人对戏曲的亵渎而产生的报复行为,为此他精心准备了机器,戏服,甚至还提前在舞台上进行布置,使李甘死亡时在舞台上的表演可以顺利进行。
但这样子的话就冒出来一个问题,时间线不对,方沁是在前年来到剧院,而从你刚才说的描述,视频里面发生的事情显然是在近期,也就是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
时间上来说,方沁没有条件去提前准备好戏服跟机器,就算她有时间,价格上也是一个问题,那些东西又多又杂,还要求高质量,要做到那种程度是需要时间的。
没有近一年拿不下来那套戏服,况且那套戏服与李刚的身材无比适合,明显是为李甘专门准备的,李刚下定决心在剧院做拍摄布置还不到两个月,时间跨度差异太大。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方沁并不是凶手,反而,她是凶手推出来明面上的替罪羊或者挡箭牌。
方沁虽然不是凶手,但她出现在剧院的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她与凶手有联系专程过去,而另一种可能,方沁或许是被凶手哄骗过去。
不管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种,我们都可以确定一个点……”
“方沁跟凶手认识。”刑琅的声音掷地有力,不急不躁地道出结论。
“方沁跟凶手认识。”
江经年在嘴边的话顿了一下,随即神情正常接着往下说道:
“是的没错,这是我们得出的第一个结论,那么我们继续来说第二个,关于杜强的死。
我们之前的重心是在方沁身上,她符合凶手挑选受害者的条件,即使是现在我也依旧这样认为,宋知白他们上次从方沁家里回来之后讲过。
方沁也在做直播,他们还发现方沁的房间里有一些改良后的戏服,作用很明显,方沁在利用戏曲这一传统行业进行牟利,她希望以这种方式赚钱养活自己,甚至用来积攒支付违约金的钱。
咳,偏题了,杜强作为接手剧院后的院长,有几个疑点,他收集了关于前院长他们一家的物品以及在警方面前故意隐瞒了地下室的存在,其次,当年的那起火灾可能另有隐情,杜强快速接手剧院,就像是提前做好了准备一样。
方沁能知道并说出这一点很奇怪,当年的火灾案情明了,一般人就算看到这则报道,也只会认为杜强情深义重,况且根据你所说的视频内容,方沁她清楚火灾是在杜强与前院长争吵完之后才燃起,这只能说明,有人将事情指出来并故意引导方沁往这方面联想。
还有一个问题是,凶手如何投毒?根据我们调查,昨天只有方沁去了剧院,那么能投毒的就只有方沁一个人,她就算不是凶手,也至少是个帮凶。
只有她才能办到,更何况她毫不掩饰,可在杜强跟她已经闹掰的情况下,杜强怎么会愿意让方沁靠近他?
两人就案情里的各种疑点挨个分析,在纸上整理思路,聊着聊着,时间就过了凌晨一点,江经年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刑琅倾身抽出他手里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