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衬衣裤子,长发扎起放在身前侧边,手上却套着一层白色蕾丝手套,笑盈盈地就要拥抱对面的人。
“谈什么?不聊我就走了。”
江经年后退一步,与面前的女人隔开距离,微微皱眉地说道。
“不喊姐姐了?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的模样,被人逗了就抿嘴生闷气,最后还是会乖乖喊人,多可爱。”
女人可惜地收回手,示意江经年一起进奶茶店里聊。
刑琅靠在市局门口,看着那边的两人不说话,说起来,江经年对面的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刑琅原地思考片刻,终于想起来江经年对面的女人是谁,是当时买桂花糕时从他身旁经过的那个女人。
江经年怎么会跟对方认识?他们看起来还很熟稔。
“我相信你清楚,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们共享痛苦,你现在待在市局有什么用?
他们毫不作为,只有我们才能掌握真相,只有我们才能让真相大白。”
“你现在像个被洗脑的疯子,宁溯。”江经年拒绝了宁溯推过来的奶茶,不自觉往窗外看,然后,与刑琅正巧对上了目光。
视线相对,江经年率先移开了视线,重新看着面前的宁溯。
“疯子?或许吧,知道得越多的人才会越痛苦,疯了才能让我快乐点,至少,我不像你,疯不得痛不得爱不能言不能,活得像个幽灵。”
宁溯用汤匙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听见江经年的话轻笑一声,停下手里的动作回答。
“没有你,我们的计划就缺了一环,你跟父亲的目的是一致的,为什么要走?留下来分明会更快知道真相。”
宁溯看着杯中泛着涟漪的奶茶,语气不解。
“活得不人不鬼难道就好吗?我记得很清楚,宁溯,开始你是最想离开的那个。”江经年淡然回话。
“那你也记得的,我找过那些警察,我熬了五年,可是没有用,他们看不见眼前的真凶,他们将我们的痛苦沉没,五年的时光足以将一个人的信念改变,所以后面,我彻底放弃那些警察。
父亲说得对,所有人都在被利益跟欲望驱使,他们骄奢淫逸、蒙昧无知,看不见真相,看不见痛苦,只觉得人人幸福。
你看窗户外的那些人,他们又比我们这些人好在哪里?钱、权、名还有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就足以驱使他们,还有你这种为了理想的傻子,何必?”
宁溯看着不远处的市局跟从奶茶店外经过的人群,只觉得可笑,套着一层皮囊,便觉得自己是人,却不知皮囊下的是人是鬼,还是个被人操纵的傀儡。
世界哪有那么完美,只不过是轮流上演的草台班子。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们,你没有参与过那些脏手的事,明面上也与我们没有关系,可偏偏你知道得不少,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你的记忆很有用,你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父亲说,你只是被那些警方迷惑了,他们装得道貌伟然,实际上不会帮我们,我们没有足够的利益让他们行动。”
“他是这样说的?”江经年忽然笑了,随后反问:“他没有跟你们说过他为什么要建立katharsis吗?”
“那个案子过去太久,他已经忘记了最初的想法。
死了太多人,还清楚那件事的人,除了我和你们的父亲,剩下的一个手就可以数清。可还有人在不断清除当年的知情人,他们要让那件事成为彻彻底底的悬案、冤案。严庭松半死不活,跟死了没有区别,就因为那两个字——鸿门。
就因为这两个字,他们害怕成这样。要不是当时开押送车的人偏开了一点距离,严庭松必死无疑。
知情人一个个减少,都不敢冒头,生怕被那些人盯上,要是你,你该怎么办?”
江经年轻吐一口气,头一回感到轻松。
“啪。”
游戏提示音响起,最后一个消消乐清除,看见成功通关的提示,曲晓关掉手机起身,再次查看前面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