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楠在办公室里忙活半天,忽地感到一阵口渴起身去接水,顺便开窗通风。
“真的?谢医生不是男的吧,一点都不像啊。”
护工推着病人来到医院大厅旁的花坛绿植散心,陪着病人聊天经过谢楠办公室的窗户下。
谢楠握着水杯的手下意识攥紧,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作,下面的两人逐渐离开,但声音却还是隐隐传进谢楠的耳中。
“最近我听好多人说,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传言听着好玩就行,谢医生如果在旁边就别说,也别问啊。”
护工提醒一句自己的雇主,聊天声随着距离扩大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两人交谈的声音。
谢楠卸力将水杯置在窗台上,铁质的瓶底与瓷砖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转身走出办公室。
……
确认对方有时间,宋知白与袁立平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是一个中年男人开的门。
“我爸他刚好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你们先等等。”
将证件让男人确认后,宋知白和袁立平被好好请进了家里,男人是诊所医生的大儿子,姓吴。
“爸,有两位警官找你问些事情。”
说曹操曹操到,男人的话才说完,大门就响起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男人起身去将自家老人扶进来坐下,接过老人手里的菜就进了厨房去做饭。
“找我?”
吴老先生看着宋知白两人询问,吴老先生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硬朗,记忆也不错,宋知白他们问了几个问题,都记得很清楚。
宋知白觉得自己已经隐隐看见了线索的曙光,立刻接上问下一个问题:
“当年符澜玉女士生的到底是双胞胎兄弟还是龙凤胎?”
吴老先生奇怪地看了一眼宋知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先向宋知白两人确认:“警官,你们问这个是为了抓人破案吗?”
“是,所以吴老先生,您还记得这事吗?”
“知道。”吴老先生明白地点点头,思虑再三终于开了口,嗓音迟缓,带着年迈老人独有的时间流逝过的厚重感。
“那个女士,当年先生下了一个男孩,然后,她生下了一个同时拥有两套生殖器官的孩子,简单的说,那是一个双性人。”
宋知白虽然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没想到真相比预想得更加狗血,他想过谢楠是男人,也想过谢楠是个女人,可就是没想过谢楠竟然会是一个双性人。
“真的吗?”宋知白忍不住再次询问。
吴老先生也同样认真地再次点头,缓缓给宋知白两人解释起了当年的情况,时间似乎一下被拉回了当年。
……
“这是什么不男不女的怪物?!我不要这个孩子,你把他给我丢了!我不能接受我生了一个这样的孩子,我没过生他!”
符澜玉躺在病床上情绪激动得如同一个疯子,当时的吴老先生赶紧上前安抚符澜玉的情绪。
“女士,您冷静,冷静,孩子的情况虽然特殊,可也不是不可挽回的,目前孩子年纪小,是可以做手术去除另一套器官,成为一个正常的男性或女性。
从孩子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比较适合那套女□□官。”
年轻的吴医生慢慢给符澜玉提供解决办法,建议道。
“不能去,男孩比女孩好,龙凤胎就占个名头好听,谁家不想生儿子?”符澜玉听见吴医生最后一句下意识反驳。
“也可以的,越早做手术干预越好,等到孩子长大,风险也会增加。”吴医生有些尴尬地顺着符澜玉的话说。
“等等,不用送去做手术了,我们就这样,怎么说都是这个孩子与我们有缘,怎样来就怎样养吧。”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谢国栋却在此时开了口,拦下医生与妻子的想法,就这样截直了当地做了最终决定。
“可是……”吴医生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谢国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吴医生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吴医生,这是我们的家事,您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回忆到此结束,吴老先生抿了一口茶杯里的红茶,然后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不再说话的两人,自然出声:“警官,当年的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还有问题要问吗?”
宋知白拉回被震惊得神游的思绪,镇定下来轻咳两声:“那谢楠之后的事情您还了解吗?”
“了解一点,那个孩子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接触到的格外特殊的孩子,所以我后面关注了一下那个孩子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