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十分，塘沽一职专的校门已经敞开了大半，高二二班的走读生们却没像往常那样聚在校门口——于沐晴正在校道旁的香樟树下跳绳子，粉色的跳绳在晨光里划出漂亮的弧线，动作轻盈得完全看不出曾经拄过拐杖。

“沐晴，慢点跳！”林舟背着书包从公交站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刚买的肉包，“李老师说今天晨读要抽查‘旅游景区应急英语’，你咋还有空跳绳？”

于沐晴停下跳绳，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脸颊红扑扑的：“我这是在练体力呢！上周带考察团走了三小时都没累，多亏了这两个月的锻炼。再说应急英语我早就背熟了，‘游客走失’要说‘lost and found’，/l??st ??nd fa??nd/，对吧？”

“对是对，”林舟咬了口肉包，肉汁溅在胸前的校徽上，“可王澄柚说还有‘突发疾病’‘物品遗失’这些场景，光背短语不够，得会说完整句子。”

“我会啊，”于沐晴拿起放在石凳上的英语手册，翻到折角的一页，“比如‘需要救护车’是‘We need an ambulance immediately’，/wi?? ni??d ??n ????mbj??l??ns ????mi??di??tli/，重音在‘ambulance’和‘immediately’上，吴老师上周特意划了重点。”

两人正说着，王澄柚抱着摞单词卡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晨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她的镜片上，闪着细碎的光。“你们来得正好，”她把单词卡往石桌上一放，“我整理了30个应急场景对话，分角色练习吧？林舟你演‘迷路的游客’，沐晴演‘导游’，我来当裁判。”

林舟刚想反驳，就被于沐晴推到树旁：“快站好，就当我在带你游览大沽口炮台，你突然找不到同伴了——开始！”

林舟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嗓子说：“Excuse me，I can't find my friend……”（打扰一下，我找不到我的朋友了……）

“Please don't worry，”于沐晴立刻切换成导游模式，语气沉稳又耐心，“Could you describe what your friend looks like？”（请别担心，你能描述一下你朋友的样子吗？）

王澄柚在旁边举着评分表：“发音标准，语气自然，就是林舟的‘friend’尾音没发清楚，应该是/frend/，不是/fren/。”

“知道了知道了，”林舟抢过单词卡，“该我考你们了，‘有人被蜜蜂蛰了’用英语怎么说？王澄柚肯定答不上来！”

“‘Someone was stung by a bee’，”王澄柚推了推眼镜，流利地接话，“/??s??mw??n w??z st???? ba???? bi??/，‘sting’的过去分词是‘stung’，不规则变化，吴老师昨天刚强调过。”

林舟的嘴张成了“O”型，正想再说点什么，丁念澄举着相机从教学楼拐角跑过来，镜头上还沾着露水：“快！吴老师的车来了！”

众人往校门口望去，吴薇的蓝色轿车果然缓缓驶了进来，比平时晚了将近十分钟。车停在香樟树下，吴薇推门下车时，手里还拿着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显然是路上买的。“抱歉来晚了，”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眼里带着点歉意，“早上帮邻居张奶奶送了趟医院，耽误了点时间。”

“张奶奶没事吧？”于沐晴立刻问，她认识那位独居的老奶奶，上次班级做志愿服务时还去帮过忙。

“没事，老毛病了，测了血压就回来了，”吴薇把煎饼果子递给林舟，“给你当早餐，看你刚才啃肉包的样子，肯定没吃饱。”她转向众人，“晨读八点开始，还有时间，咱们先过一遍应急英语的重点句型，特别是涉及‘医疗救助’的，我刚才在医院正好想起几个实用表达。”

她从教案本里抽出张纸，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句子：“‘Do you have any allergies？’（你有过敏史吗？）‘Please lie down slowly’（请慢慢躺下）……这些比课本上的更口语化，游客听着也亲切。”

吴沐柠背着书包走过来时，正好听见这段，她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吴薇：“妈，这是您让我带的蜂蜜水，加了柠檬，润嗓子的。”她瞥见纸上的句子，立刻拿出笔记本抄起来，“这些句子确实实用，上次带英国考察团时，有位老先生咳嗽，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比划。”

“所以要多练，”吴薇喝了口蜂蜜水，眼里的疲惫散去不少，“导游就像多面手，不仅要会讲景点，还得懂点急救、懂点心理学，关键时刻能让人安心。”

七点五十分，晨读预备铃响起时，高二二班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于沐晴把跳绳系在桌腿上，王澄柚的应急单词卡摆在讲台旁，林舟正狼吞虎咽地啃着吴薇给的煎饼，丁念澄在调试相机，准备记录晨读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