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
忘记我。
罪人爱德华。」
没有转折,甚至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陡然站起身,椅脚在地面上狠狠刮过,发出一声刺耳的“滋啦”。查理好像问了句什么,但声音在耳边迅速退远,我一个字也没听清。
我径直走进厨房,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焰腾地窜起,安静而凶猛。我把信纸的一角递过去,看着火舌迅速攀附、吞噬字句。在火焰将要舔上指尖的瞬间,我松开了手。
纸张在空中翻卷,坠落,触地的刹那燃作一缕烟。
什么都没有留下。
查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嘴角还残留了一小颗软烂的蓝莓。
“爱德华那小子惹到你了?”
“是的,”我出奇的冷静,“他把我彻底惹毛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抱头痛哭,甚至连预想中的心痛都没有出现。我只是感到……生气——一种异常复杂的愤怒占领了大脑。
我深吸一口气:“帮我跟学校请个假,我不舒服。”
“以及现在,我需要出去一趟。”
·
卡伦一家——除了爱德华——对我的到访并不感到意外。
我驾驶我的亮橙色皮卡,穿过不算繁忙的道路,一个急刹停在他们家门前。它在一众低调奢华的豪车中显得格外扎眼——完全的异类。
“贝拉……”爱丽丝第一个发现了我,怯生生地喊道。
我开门见山:“爱德华是不是已经离开福克斯?永远不回来?”
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贝拉,爱德华有他的苦衷……”卡莱尔为难地表示,“他其实——”
“是,还是不是?”我打断他。
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下来,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卡莱尔向前一步,给出答案:“是的。”
“很好。”我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很好”,但随便了——
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我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再多看他们任何人一眼。
转身、离开、上车,一气呵成。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
我站在湖边。
深蓝色的湖面被风揉皱,细碎的波纹一层、一层荡向岸边。几只水鸟悠然地游过,身影被拉得很长,留下的痕迹转瞬即逝。远处的雪山静静矗立着,山脊上是尚未褪尽的白皑。晨光熹微,在峰顶缓缓铺开,洒下一层柔淡的金粉。
湖岸伸出一截木栈桥。我走至栏杆前,双手插进外套的兜里,视线落在山脚下交错的房屋。风自湖面吹来,夹杂雪水,掀起我的发丝。
“贝拉!”
我听见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我回头望去——是爱丽丝,还有卡莱尔。
“别做傻事!”
然后我看见,卡莱尔义无反顾地朝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