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历过许多黑暗。那些记忆是无法愈合的伤口,承载着重量。
我不否认过去,也不否认痛苦,因为它们真实存在过。
但人不能永远困在废墟里,能做的只有向前,朝着新的日光,一步、再一步地走出去。
——卡莱尔·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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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斯旺视角】
我的头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全身仿佛被蚂蚁啃咬。模糊间我看见残害我的罪魁祸首,詹姆斯,被爱丽丝拧下头颅,扔进火堆。
我想,我也要死了。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我努力看着我爱人的脸,贪恋在这个世间最后一丝美好。过往的记忆好像电影,一幕幕从我的脑海中闪过。与爱德华相爱的点点滴滴,在凤凰城的生活,还有童年上芭蕾课的回忆……
我躺在我爱人的怀里,漫天飞雪,我侧过脸想要亲吻我的爱人。
“爱……卡莱尔?!”
……
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妈妈得知我受伤后,特地从加利福尼亚州赶来。她告诉我,我在旅馆摔下了楼梯,撞破玻璃掉了下去,以至于整条腿失血过多而昏迷。我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她提出带我去杰克逊维尔,和菲尔一起同住。我果断拒绝了她,因为福克斯有我的爱人,我不想离开他。
“好吧,这件事我们可以再商量。”妈妈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比起讨论将来待在哪里,我更急切地想问爱德华一些事情。我找了个借口,支开妈妈。随着门咔嗒合上,在沙发上假装睡觉的爱德华睁开眼,朝我走来。
“发生了什么?詹姆斯呢?”
“我们处理了他。”爱德华回答说,“那个女人,维多利亚,她逃走了。”
这意味她随时可能会回来复仇。
“贝拉,你应该去杰克逊维尔的。”爱德华说。
爱德华竟然想赶我走。
“不,不!”我激动道,“我不要离开福克斯,我不要离开你,不,你不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永远。”
他的眼神充满了挣扎。
最后,他缓缓起身,吻向我的额头:“我还能去哪里呢?”
我眷恋我爱人的温度,尽管是那样的冰冷。
“喔,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卡莱尔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笑说,“护士告诉我贝拉醒了。”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卡莱尔进门的声音。看见他,我忽然想起刚刚做的荒诞梦。梦里我们相偎,我们相拥,我们相……吻。羞耻感瞬间紧紧裹挟我,我怎么可以,天啊,他可是爱德华的父亲!
我的脸发红,发烫。我不敢直视卡莱尔,这……这实在是太罪恶了。
卡莱尔说:“我需要帮贝拉检查一下身体。”
爱德华闻言,准备让出位置。可我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脱口而出:“别……”
卡莱尔看向我们牵起的手,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是来分开你们的。”
我敢肯定,我的脸蛋现在看上去肯定像熟透了的番茄。我连忙抽回手,感到一阵尴尬。爱德华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带着纵容,仿佛是在笑我太过依恋。
卡莱尔掀开被子,我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他熟练地拆开纱布,检查伤口愈合情况。
“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休养,你的腿会好的。”卡莱尔说。
他替我换上新的纱布,固定好支架,最后轻轻将被子盖好。整个过程安静而利落,动作娴熟。
卡莱尔的专注令人感到心安,他具备优秀的医生所有的特质,专业、沉稳、无可挑剔。如果不是好几个瞬间指尖掠过我的皮肤,传来温度,我几乎快要忘记,他也是吸血鬼。
卡莱尔站在我的病床前填写病历。他顺势抬眼瞧我,只是这一瞧,他蹙起了眉头。
“怎、怎么了?”我的口腔里干巴巴的。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卡莱尔走向前,他宽厚的手掌覆在我的额头上,说道,“你还在低烧,贝拉。”
“我……我……”舌头像打了个结,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紧张,我一会给你开点药,你只需要乖乖听从医嘱按时服药就行。”卡莱尔温和道,“晚点我会再过来巡房的。”
随后他看向爱德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偷偷松了口气。
“你饿吗?需要吃点东西吗?”爱德华关心询问。
老实说,我一点也不饿。
可一想到自己居然对他的父亲生出过奇怪的念头(这绝非我本意),愧疚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热意和窒息。
我不敢直视他,讪讪地避开他的目光。
“可能……吃点也好。”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我需要补充体力。”
爱德华没有怀疑,摩挲我的手背:“我去给你找点东西。”
就在他离开病房后,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直绷紧的背脊也终于卸下力,我靠在枕头上,眼神放空地盯着电视机屏幕。
电视画面里出现了一只鹿。它在碧绿的森林里轻盈地跳跃、奔跑。
“啊。”我的脑袋抽痛,不由得发出呻/吟。
一些不属于我记忆的片段浮现。我看见自己在茂绿的林间赤脚奔跑,穿着奇特,像是十七八世纪的裙饰——我只在博物馆和电影里见过,低胸、束腰、宽大的袖袍和裙摆。月白色似丝绸般的面料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芒,袖口的蕾丝随动作轻颤,裙摆扫过湿润的苔藓,掀起一串柔软的光影。而在“我”的身后,跟着一位金发男性。
直至他们掠过我的眼前,我才惊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卡莱尔。
“贝拉!”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宝贝,我在这里。”妈妈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轻拍我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