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远大惊失色,“已经打到江都了?那京墨不是也在那,我这就禀明圣上,不能再拖了,必须出兵西乌了。”
福安觉得不对劲,萧知远是在听到西乌打到江都事才开始慌的,他对于西乌人进犯的消息好像不震惊,像是事先就知道一样。
福安直言开口说道:“主子,你是知道西乌要攻打中原吗?”
萧知远沉思片刻,久到福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他开口了。
“李兰心死了。”
剩下的一句他没有说出。
被砍了头颅,送到了当朝天子那。从西乌到中原,十几日的路程,头颅早已腐败,散发出阵阵恶臭,只隐约可以看出李兰心的样子。
李天德被吓得寝不安席。
上朝时,众官员提议必须要攻打西乌了。杀了京城公主,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足以引民愤。西乌如此狼子野心,明显没把中原放在眼里。群臣激愤,可李天德迟迟没做打算,不知在等什么。
若西乌真的攻打到江都了,李天德必须要做个决断了。
萧知远将此事与萧承说了之后,两人便连夜进宫面圣。
养心殿内,巫师正在为李天德诵经。李天德闭目而坐,双手放在弯着的大腿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苏鸿忠在他耳边轻声说,“萧承父子求见。”
李天德微微皱眉,慢慢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萧承,萧知远进殿。
事出紧急,萧承直言道:“皇上,西乌已经出兵,攻到江都底下了。”
李天德猛然睁眼,如梦初醒般愣着。
萧承提醒道:“皇上?”
李天德才回过神,问萧承,“你说的话是真的吗?从哪得到的消息。”
萧承道:“是将士们用血肉传来的消息啊,江都拼死抵抗,不知能撑到几时。”
“江都?”李天德反应过来,日理万机中竟想到了方京芸。
“我记得方大将军的女儿在那任职吧。”
萧知远都急死了,看李天德还慢悠悠回忆着。他正要说话,萧承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李天德喝了口水道:“江都现在什么情况了。”
“撑不了几日了。”
李天德叹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们不了解京城的处境吗?文官各显神通,武官能胜任者寥寥数几。只不过碍于官员的脸面,没明说罢了。”
李天德轻笑道:“你看他们每日上朝时,说得那时个悲愤激昂,若是我派他们或他们孩子去打仗,怕是又一副脸面了。”
“不是我不做决定,只是如今整个朝堂,实在找不到一个人去啊。”
萧知远道:“方大将军呢?”
李天德眼神微暗,但笑着说:“蛮人的事还没有解决,他不好出兵攻打西乌。若是蛮人这时来犯,他在西乌岂不分身乏术。”
“那张齐将军呢?”
李天德没了耐心道:“张齐还要护京城,去不了西乌。”
萧知远攥着拳头,低着头,脑袋里只有不解。他明白了,无论他说多少人,李天德都有借口拒绝,毕竟在他心里,谁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他把那么多厉害的人困在京城,不就是要保护自己吗?
那江都呢?就这样被放弃了。
萧知远重重俯首,一字一顿道:“臣恳请皇上,让臣出兵支援江都。”
萧承一下没发应过来,萧知远说完才明白他的意思。
李天德道:“我记得你在皇城司任职。”
“是。”
“朝廷培养你这么久,是到报答的时候了。”
萧承愣着看向皇帝。
李天德站起,威严说道:“那朕就给你兵马,如你所愿,去支援江都。”
萧知远说道:“臣领旨。”
不敢有懈怠,萧知远从皇宫出来后,便准备连夜去往江都。
萧承莫名感到沧桑,人到中年,他不说对朝廷做大少大事,可也算得上尽心尽力。李天德竟没有丝毫犹豫就把自己儿子送入险境。
男儿建功立业是正常的,萧承也愿意让萧知远去锻炼自己。可对待其他官员,李天德还要思虑几天。到了自己儿子这儿,直接同意了。
萧承明白在皇宫时,李天德突然提及方京芸。不是对她关心,而是要考虑得失,思考放弃她后,自己有没有损失。
都道帝王心狠,萧承早已领悟了,可到自己身上,还是觉得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