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缠的是这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箭,虽说不如最开始频繁,可冷不定就射来一支,如一不留神,可就中招了。
背后射箭之人估计早就为了这一天训练已久了,他们为了不暴露自己,随时变换位置,让人难以捕捉到行踪。
方厉锋没有闲着,杀了不知多少黑衣人了,可黑衣人源源不断,加上李天德随身跟着的都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虽然没有大喊大叫,镇定自若,可是不能打啊。
“方将军,你不用管我们,快去保护皇上。”
内阁首辅扯着嗓子喊着,他的衣冠已经因为逃命乱了,不过到底没有丢了文人气节。
皇帝有皇城司的人护着,一时半会伤不了。方厉锋自然知道孰轻孰重,把内阁首辅放到安全地方,就去皇帝身边了。
方厉锋一眼就看看了自己女儿未来夫婿萧知远,他疾驰跑向皇帝,方厉锋的来临,助长了皇城司的气势,不一会儿,皇帝身边的黑衣人都被绞杀了。
侍卫得以把盾重新围起。
李天德这才有空缓几口气。
李天德担忧道:“厉锋,这射箭之人找到了吗?”
方厉锋刚才关顾这杀敌了,哪儿还有功夫去找射箭的人,而且射箭之人估计是个团伙,要不那么多箭,一个人怎么来得及射。
萧知远在旁道:“回皇上,方百户已经命手下去逮射箭的人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了。李天德自然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百户是谁,好奇问道,“方百户?”
方厉锋道:“是臣的女儿。”
李天德这才恍惚想起。
京城西城门本就以山而建,本想着易守难攻,没想到被人阴了一把。
方京芸自幼苦练箭技,有关箭法的书没少读,箭也是有箭阵的。今日射的箭虽看着毫无章法,但细细观察,便能发觉其中奥妙。
方京芸站在暗处,不一会便已经明白射箭的人如何转移位置。她急忙集结自己队里十来个人。
怕打草惊蛇,所以没叫多少人。
方京芸找到位置后,告知他们,让他们从背后绕过偷袭,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没了背后偷袭之人,保护李天德的盾一直没被突破。
待慌乱平定,大街上遍地都是黑衣人和侍卫的尸体,还有无辜百姓的尸体,血流遍地,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李天德轻轻擦拭额间流出的冷汗,手不住得抖,他哪顾得上祈福的大事,急忙摆手道:“摆驾回宫。”
方京墨听着外面动静小了,试探深着头往外瞅,发现已经结束了。
她从墙角走过去,绿珠在后面小心跟着她,方京墨站在露台上,看见外面的惨状,嗓子犹如被糊住一般,半天张嘴说不了话。
绿珠自然也看见了,红着眼说道:“结束了……”
外面寂静极了,人们显然没从刚才的恍惚中回神。不知从哪传来孩子的啼哭,人们才开始慢慢动起来。
街道已经被侍卫围住了,满地的尸体等着人运走。一般回张贴告示,寻找死去人的亲人,若没有人认领,只能丢到乱葬岗集中摧毁了。
死人多的地方容易产生疫病,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全,无法顾及死人的颜面。这些无人认领的人,只能没有身份,甚至没有亲人来送行。
方京墨在露台看见萧知远,萧知远也看见她了。不过萧知远要护送皇帝回宫,两人不能说几句话,只能遥遥相望。
方京墨看见萧知远没事,便放心了,可一直没看见方京芸,实在担心。
看外面已经无事了,方京墨便下楼了。
到楼下时,方京墨看见萧知远的贴身侍卫福安在楼下。
看见她,福安立刻上前。
“五小姐,少爷有话让我同你说。”方京墨认真听着。
福安:“七小姐没事,他让五小姐不要担心。”
方京墨想的萧知远自然知道,方京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福安继续说道:“如今刺杀事件还没查清,危险依旧存在,少爷让我保护你,直到事情结束。”
绿珠好奇问道:“你竟会武功?”
福安拱手道:“不精,勉强傍身而已。”
方京墨知道他是谦虚,若真是不精,萧知远不会特意叮嘱他来保护自己。
方京墨站在尸体遍地的主街旁,也觉得阴森森的,她打了个寒颤,对福安道:“先回广文王府吧。”